阿多罗在旁边,难以置信的盯着这个大食帝国的护法主。

    同在昆仑会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马哈伦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人的心意,原就如电,只是太过细柔。

    而把心意练成刀意之后,发散于外,这个由内向外的转变,就如同天雷变化。

    天雷响时,真让人眼看到的,已不是电,而是被触动的空气。

    所以,绝大多数刀意,不是凭细电般的心意伤人,而是以外界利风的形式呈现。

    马哈伦竟让刀意离体变化后,重新凝练,仍如阴电一般,操控死尸骨头,活动起来!

    这是真的由生入死,又由死转生般的刀意了。

    “好!!”

    圆胖老人彻底露出了笑容。

    “要做大事的人,岂能被占卜之术所左右呢?”

    他张开手掌,那只活的蜻蜓飞了起来。

    “我会施术,为你们扰乱钦天监的占卜,让你们不会被提前寻出。”

    “还有,这些年来,我屡有所感,师兄也未必就已经死透了。”

    “我会依靠术数,在冥冥中形成影响,尽力将一切导向对你们最有利的情况,让你们在最好的时机,发动计划。”

    马哈伦微微一惊:“法师居然能够做到这种事?”

    圆胖老人笑意不改。

    “这是我们雪山秘派大成就者,一生,也只能做一次的事情。”

    “我受到吐蕃的供养,才有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才能够静心的钻研佛法,追寻秘奥。”

    “这份厚缘,我也不得不还。”

    “今我已老,正是了结缘分之时。”

    老人抓起身边的经筒,轻轻摇晃,长声念诵。

    “善哉!善哉!”

    经筒旋转,倏然起火。

    火光转眼就蔓延到圆胖老者全身之上,烧出一股香味。

    阿多罗及身后诸多僧侣,都发出惊呼,想要向前。

    马哈伦伸手拦住了他们。

    “原来如此。”

    马哈伦郑重行礼,“为我们此去长安的事。”

    “增明法师,虹化了!”

    寺庙之间的许多僧侣,都纷纷朝这边赶来,有的忍不住痛哭起来。

    失去了增明法师,寺庙的威望必将大降一截。

    当年山王一死,吐蕃分裂,如今增明一死,被他统合的僧人们,又会不会也走上老路呢?

    但也有些僧侣,虔诚地跪了下去。

    大唐。

    钦天监。

    曹梦征在静室之中,接见聂红线。

    旁边一个年轻道士,正把四面银镜,排列在小桌之上,双手捧着龟壳,闭目冥思。

    聂红线能感觉到,道士冥思的时候,周围的所有器具景色,连空气里的微尘,好像都变得清晰了数倍。

    突然,所有景色的清晰度,掉落回原本的状态。

    年轻道士一惊,手里龟壳跌落在地,双手捧头,一阵晕眩。

    曹梦征猛地扭头,看向西北。

    “哪里来的一股虹光,遮掩天机?”

    曹梦征站起身来,“以百年法脉虹化,遮掩人事之上的占卜,也还罢了,为何还使八十一日内,难算天灾?”

    “孽障!孽障啊!”

    这个老书生气得浑身发抖,摔碎了手上的茶杯。

    “如此不知悯恤众生,天下有你们这样倒行逆施的孽障,朗朗乾坤,什么时候才能好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