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可以和解吗?(4/5)
铁牌旁边的铁门虚掩着,门上的锁链垂在地上,锁头卡在链条的缝隙里,没有锁死。
朝雾圆伸手推了一下,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是一条约百米长的石板路。
路的两边是荒废的花坛,里面已经没有花了,只有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长得有一人高,草尖在风里轻轻点着头。石板路的尽头,
那栋传说中的废弃教学楼正安静地立在暮色里。
外墙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藤蔓从墙角往上爬,爬到二楼的高度便停住了,像一只试图抓住什么却终于松开了的手。
“....就是这里啊....”言叶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身子略微抖了抖。
朝雾圆点了点头,迈上台阶。
教学楼的门大敞着,门上的玻璃缺了一角,边缘参差不齐。
门厅里的光线很暗,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灰尘上印着几行脚印,有新有旧,歪歪斜斜地往里面延伸。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铁锈和雨水的腥气,感觉像是在嗅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很久的抹布。
朝雾圆站在门厅里,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圆。”
白濑冬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调子,没什么起伏。
“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在这站着?”
朝雾圆回过神,转过身。
白濑冬花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紫罗兰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她的睫毛很长,瞳仁是深褐色的,像两块被磨光了的石头,里面什么情绪都照不出来。
校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领口紧贴着脖颈,袖子长到遮住手腕,裙摆刚好盖住膝盖,至于双腿,则是被一条黑色的长筒袜完全盖住,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株还没到花期就被冻住了的花。
[盲猜一手在教学楼里遇到小怪,然后变身成为魔法少女]
[经典剧情了,说起来你们觉得这一次的契约精灵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反正都会很可爱就是了,还有这个冬花也是个尤物啊.....]
[目前来看五人组都挺好看的]
朝雾圆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壮胆的话来,影森凛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等一下。”
她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进去吧,我待会儿就来。”
说完,不等几人回话,她便转身快步离去,鞋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越来越远。
朝雾圆愣了一下。
“诶.....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确定的猜测,“不会是害怕了吧.....”
“她怕不怕都无关紧要,快点进去吧,我今天休息的时间没那么宽裕。”
白濑冬花摇了摇脑袋,之后便自顾自地往教学楼深处走去。
朝雾圆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言叶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朝雾圆朝白濑冬花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言叶月点了点头,攥紧了书包的带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边是紧闭的教室门,门上的牌子已经褪了色,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窗户开关不定,开着的那几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框上的漆皮一片一片地剥落,掉在地上,被脚步踩成碎末。
白濑冬花走在最前面,朝雾圆跟在她身后,目光不住地往两边瞟,那些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抬手拨了一下,又垂下来。
“冬花,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总感觉你对路好像有点熟悉.....”朝雾圆问。
“来过。”白濑冬花的回答很简短,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时候?”
“以前。”
被噎了一下,朝雾圆没有再问了。
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灯管早就灭了。
白濑冬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朝雾圆一眼。
“这边。”她说着,拐进了左边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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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森凛站在洗手台前。
水龙头没拧紧,水滴从龙头口渗出来,一颗一颗地往下坠,砸在白色的陶瓷盆底,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盯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手腕上那块表的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跳,每跳一格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应该差不多了。
她抬起手,袖口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手腕一翻。
袖剑从袖口弹出来,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剑身很薄,薄到几乎透明。
她抬起头。
面前的镜面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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