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从邻居家回来,有种很新奇的感觉,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体验。

    刚才他去拜访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平日里见到他都躲着走的那种关系。

    没想到,一番略显局促的简单对话后,他第一次从异城而来的人脸上看到笑容,那笑容不算灿烂,但他莫名有种轻松感,似乎办到了某种平日里用拳头都无法做到的事。

    除了战斗,生活中有许多事都需要勇气。

    阿莫收到阿沙的消息,来到花生米诊所。

    “老大,找我什么事?”

    “阿莫,先前的两条巷子你不用管了。”

    阿莫大吃一惊:“不是,老大,我犯啥事了!”

    阿沙没有看他:“凌晨是你第一个接触陈先生的吧。”

    “别啊,老大,陈咩咩他自己都说没啥事,你咋还办我。”

    “啪~”

    阿莫脑袋上挨了一下。

    “别废话,以后你腾出手来,专门负责这家诊所。”

    “啊?黑诊所?我又不懂治疗,在这我能干什么。”

    “蠢货,你以为当时陈先生叫你坐下一起吃饭,真是让你吃东西的?那种大人物,有功夫和你聊闲天?你没长耳朵?”

    阿莫一脸无辜:“老大,我耳朵好使的,当时他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楚,我这不刚第一个去买烤鸡送去邻居家了么,可我没听到别的有关我的事啊。”

    阿莫虽然实力不强,但能在[花生园]混到得风生水起,脑袋转得可一点不慢。

    “当时我们就谈了两件事,一件有关烤鸡,你办得还算不错,另一件就是这家诊所。”

    “诊所怎么了,我记得当时他只是问了下情况,也没表现出什么态度啊。”

    “啪~”阿莫又挨了一下。

    “提到就代表在关注,都特意去看了一圈,什么都需要表态吗,动动脑子。

    陈先生砸资源送烤鸡送瓷盒,不惜成本让给两派信徒搞好关系,我们这的诊所还开黑价格宰恒月信徒,你告诉我,这算搞好关系吗?”

    “哦!”阿莫恍然大悟,“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家诊所今后不能再宰人,要将恒月信徒当自己人照顾。”

    阿沙脸色略显沉重:

    “大人物的用意,往往都是半遮半掩,陈先生没有丝毫这方面的表示,我有点怀疑,他对私下恶斗的伤者也有一分不喜,并非是要无条件照顾,可能还要适度保留些教训,但这一点上我也有点拿不准,所以派你逐渐调整诊所,摸索出最适合的尺度。”

    阿莫苦着脸:“大人物的心事,你都摸不准,我能怎么摸索,这事不能交给别人么,万一办得不合心意,我可就惨了,老大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别坑我啊。”

    “哼,谁叫你见到陌生人自己往上凑的。

    阿莫,你父亲对我有恩,你也一直跟着我,你继续在帮里混着,没有前途的,以你的实力,哪天我们两个老家伙没了,你什么都保不住。

    要是今天之前,你这一辈子,年轻时守着两条巷子,运气好,能存下点财富,后半辈子靠之前的积蓄混个温饱,也就到头了。

    可现在,这也许是个机会。

    我们这片[花生园],教会与议会都看不上,暗无天日,现在难得陈先生有意插手,正是用人之际,需要熟悉这里的人跑跑腿,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抱上大人物,就得肯卖命,站队加入了高层次的博弈,也要做好冒风险的心理准备,那句‘无需完美,先做到完成’不光是对我,也是对你说的。

    这不是小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也回去问问你父亲,要不要接手诊所,明天给我答复。”

    这道人生选择题出现得有点突然,阿莫有些猝不及防。

    他很聪明,但毕竟年轻,站在涉及命运的十字路口,单凭现有的阅历,有些迷茫。

    阿沙给出考虑时间后,转向另一个话题:

    “还有件事,今天所有赠送的烤鸡必须确保送到位,你跟进一下,特别是对那些邻居外出不在家,以及关系已经恶劣,坚决拒收的,搞清楚情况,做好详细记录。”

    “哦,好,我会找另外那几个小头目索要反馈,整理出精准的数据。”

    这也是阿沙看中阿莫的一点,阿莫的父亲在他小时候,没有让他混帮派,而是逼着好好学习,这也使得他虽然战斗不行,但具备不弱的文职处理能力。

    “老大,你说,送邻居烤鸡这招,真的有用吗?”

    “哦?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要是有邻居给我送东西,送的还是我喜欢的东西,当时我会高兴一下,但有关信仰,这关系哪里是那么好修复的呢。”

    “算你小子有点心。

    不错,只是一次敲门,改变不了什么,但你记住,这是第一次的破冰,会改变许多事。

    世上人有坏的,有排外的,但没有愿意承认自己爱占小便宜的,今天恒月信徒收到邻居家的一只烤鸡,礼尚往来,他就得回赠一次小礼品,这来来往往间,联系也就悄然建立了。

    当然了,就算这样,涉及信仰,也不是单纯的邻里关系可以概括,但你看着吧,这才是第一步,那位陈先生啊,后面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