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眉头一挑。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银血枢机团]的团长,在说[兰花]是月亮教会的叛徒?”

    [骨笛]产生了瞬间的迟疑:“我不能确定。我其实不清楚[凛冬]主教为何信任[兰花],我只知道,从很久之前起,[兰花]就对我们这些教会里的高层使手段。”

    “他的手段很高明,[凛冬]毫不知情?”

    “不,他没有丝毫隐藏,可以说几乎明着下手。

    从职位来说,[绯红屋]里的月亮教会里,除了[凛冬]主教,就算我职务最高,只不过我常年负责[银血枢机团]以及城市治安,没有精力管理其他教务。

    几年前,[兰花]从一众神父中脱颖而出,成为[凛冬]主教的传话者,从那时候起,他就直接和我唱起对手戏,搞得好像是[凛冬]派他出来和我相互制衡一样。”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主教的传话者,也不会擅自来找你这个武力机构首领的麻烦,其他人觉得是[凛冬]的授意也很正常吧。”

    “对,但我自己很清楚,并非如此。

    并不存在我和[凛冬]主教夺权的事,相反我们相处得还很融洽。

    所以,如果[凛冬]主教与我都没矛盾,说她授意自己的传声筒来与我对峙,根本讲不通。”

    “那你的结论是?”

    “在排除是[凛冬]主教的授意后,我觉得有只剩两种可能。

    一种,是[兰花]自己滋生野心,想要掌权,对我们这些现有权力者排除异己;

    另一种,是[兰花]他被人收买,故意在挑起教会内部的矛盾。”

    不知不觉间,陈咩咩与[骨笛]两人已经走到停车场,停在一辆圆溜溜的褐色小车前。

    车辆也是红牌。

    “这是你的车?”

    “是的,上去坐坐?”

    “好。”对话没有结束,陈咩咩接受了邀请。

    两人坐进车里,车内是ru 白色的。

    陈咩咩鼻子动了动:“这味道有点特殊,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这是我芋头车的味道。”

    “芋头,对,你一说这才想起来,这就是芋头味。”

    两人闲扯两句后,回到正题。

    “[骨笛]团长,你刚才说的两种可能里,对于第一种,我有点疑惑。

    我不是很清楚教会内部职务方面的晋升体系,不过我感觉,[兰花]这种神父和你这样的骑士团长,不是一个路径里的吧?”

    “对,一般来说,我这种护教骑士,到我这个位置就到头了,不会再有晋升空间。

    [兰花]那种神父不一样,单看神父,与我没法比,但神父有晋升主教的可能。”

    “这就奇怪了。如果[兰花]的私心是掌权,他一个神父,应该想着怎么坐稳主教继承人的位置,你又升不了主教,他便与你没有利益冲突,干嘛和你对着干?”

    “对,所以我逐渐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这么说,绕了一大圈,你还是觉得他被议会收买。”

    “算是吧,念头一旦产生,便会越扎越深,我后来越看他越可疑。”

    “作为一个骑士团的团长,你手握实权,有人有情报还有权限,产生这种猜想之后,会对[兰花]一查到底吧?”

    [骨笛]笑出了声:“查,当然查过,不止是调查,我都派人刺杀过他。”

    “不是吧,这可不应该是一位管治安的长官应该说的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对普通人,我们讲究证据与程序,对高位的神秘者,当然是怎么能出结果怎么来,怎么能守死理。”

    “你这番话刷新了我对[银血枢机团]的认知。”

    “骑士们也是人,人力有限、力量有限,为了一个绝对正义的名声,坐视恶行逃避罪责,那才是失职。”

    “从律法角度讲,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从私人角度,我喜欢你的作风。”

    “呵呵,[骑士]那家伙比我讲规矩,你大概和他更聊得来。”

    “不一定,我倒觉得你们这样的搭档效果很不错。”

    “可能吧,回到[兰花],他现在还活着,很显然,当时的刺杀没能成功。

    那时候我其实很意外,因为到我们这个高度,刺杀这种招数,不出手则已,出手则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怎么逃脱那次刺杀的?”

    “不知道,派去的人死了,没有信息反馈。”

    “没有组织第二次刺杀?”

    “想,但后来没找到机会了,你可能不清楚,那次之后,[兰花]谨慎到什么程度。”

    陈咩咩沉着脸,没做声。他怎么会不清楚,整个[绯红屋]能一直让他找不到打闷棍机会的人,不超过3个,[兰花]就是其中之一,难度简直和暗算[蔷薇大公]有一拼。

    “刚才我有点没听明白,你调查[兰花],和派人刺杀他之间,跨度有点大。应该是调查出了一些东西,才决定去刺杀的吧。”

    “是的,据我调查,[兰花]小时候在[花生园]长大,也是在那里认识了当初被逐出家族的[凛冬]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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