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命令几乎同时落下。

    两侧阵地像被重新注入了燃料的引擎,火力在短短几秒内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步枪齐射的枪声连成一片不间断的闷雷。

    轻机枪的弹道在空气中拉出两道交叉的橘红色线条。

    重机枪加入射击,弹头砸在碎石地面上溅起一排排细密的泥柱,把秦守前方所有的掩体都笼罩在弹幕之中。

    紧接着,双方同时开炮。

    迫击炮炮弹划出一道道高抛的弧线朝秦守的方向砸落,弹着点在他周围逐渐收窄,像是要把整片开阔地都翻一遍。

    秦守站在原地,左眼中的蓝色光纹依然平稳地旋转着。

    他看着那些朝他飞来的弹道轨迹,看着两侧阵地后方那些正在疯狂开火的士兵和军官,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秦守动了。

    他的身体在弹幕落下的前一刻骤然压低。

    核动力肾的输出被激发到极限。

    速度在踏出第一步时就突破了常理极限。

    他的身形在硝烟和弹片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避开第一排迫击炮弹的落点。

    穿过第二道弹幕的间隙。

    从重机枪的火力网边缘切过。

    快快快!

    快到不可思议!

    风花国阵地后方那道灰绿色的身影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秦守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中年军官瞳孔骤缩,下意识后撤,肩膀重重撞上战壕壁板。

    他猛地拔出shǒu • qiāng 对准秦守,手指扣住扳机。

    秦守的右手在他扣下扳机之前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沿着关节向上传导。

    啊——

    军官发出一声痛呼。

    shǒu • qiāng 从指间滑落,砸在泥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秦守左手同时探出,扣住他另一侧肩膀,把他整个人从掩体后方拎了出来。

    他没有停顿,拎着中年军官重新穿过风花国阵地的防线。

    风花国阵地的枪声在指挥官被带出掩体的那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有士兵抬起了枪口却不敢扣下扳机,生怕伤到他们的指挥官。

    秦守的脚步没有停。

    他穿过开阔地,朝雪月国阵地的方向继续推进。

    雪月国阵地后方的年轻军官拔出了shǒu • qiāng ,他朝身边的士兵喊着什么,试图组织一道防线。

    但秦守的速度比他组织命令更快。

    秦守到达战壕边缘的时候,年轻军官刚刚举起shǒu • qiāng ,枪口还没来得及对准秦守,秦守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

    年轻军官的枪从指间滑落,整个人被秦守从战壕后方拎了出来。

    秦守一手一个,把两道身影从各自的阵地后方拎到了开阔地正中央。

    他停下脚步,把两人放在地上。

    两人同时踉跄了一下。

    中年军官稳住身形,年轻指挥官的手肘撑了一下地面才重新站直。

    两人站在开阔地中央。

    身后的风花国和雪月国阵地,已经停止了开火。

    秦守站在两人面前,左眼中的蓝色光纹依然在缓慢地旋转。

    他开口,声音不高:“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谈?”中年军官嗤笑一声,梗着脖子,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有什么好谈的!你问问对面那个小白脸,他们雪月国的人为什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shā • rén 放火!”

    年轻指挥官闻言,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上前一步:“什么叫你们的地盘?这片水源本来就是无主之地!我们雪月国已经连续三年大旱,百姓渴死的渴死,逃荒的逃荒,我们只是想来取点水!是你们风花国不分青红皂白先开的枪!”

    “放屁!”中年军官吼了回去,“你们带着坦克、迫击炮,这叫取水?!你们推进了整整二十公里,占了我们三个哨站,这叫取水?!你们分明是想吞并我们的领土!”

    “那是你们先袭击了我们派出的取水队!”

    “你们的取水队端着步枪越过了国境线,不打你们打谁?!”

    两人越吵越凶,几乎要当着秦守的面再打起来。

    秦守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只是等两人的声音都落下去之后,才缓缓开口:“所以,风花国的水源充沛,雪月国极度缺水。雪月国想取水,风花国不让,于是就打起来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都没有反驳。

    秦守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语气依然平稳:“那就好办了。雪月国不占领风花国的领土,只在划定的区域取水。风花国提供一定量的水源给雪月国,作为交换,雪月国承诺不再向风花国边境推进。”

    他说完,看着两人,等他们的回应。

    中年军官和年轻指挥官同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军官才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层被压住的戒备:“你说了不算。这种事,我得上报给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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