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块,连一台全新的精密坐标镗床都买不到。

    那玩意儿从上海或者沈阳订货,光设备本身就要六万多,加上运费和安装调试,七万打不住。

    三台新设备,龙门刨、坐标镗、齿轮加工专机,就算走计划经济内的调拨价,总价也不会低于十五万。

    这还不算厂房建设的砖瓦水泥、不算工人的工资、不算原材料采购的费用。

    缺口不是一般的大,是断崖式的大。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陆部长给的水果糖,剥开玻璃纸,把糖放进嘴里,慢慢地含化了,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但他嘴里发苦。

    “白手起家”这四个字,说起来豪迈,真落到实地上,每一分钱都是骨头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