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快步走过去。

    焊接棚的正中央,两台东方红-28柴油机并排摆在木托上,绿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飞轮上还裹着出厂时的防锈油纸。

    旁边那堆从洛阳拖回来的液压缸缸体和活塞杆,已经被李厂长让人用柴油擦得锃亮,整齐地码在墙角。

    角落里还堆着两麻袋深褐色的胶块,是兰化的丁腈橡胶废料,打开袋口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橡胶味。

    “李厂长叔,李健是什么时候走的?”秦墨白先问了这个道。

    “前几天他就走了,早六点的火车。”李厂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道:“那小子天没亮就起来了。”

    “还把他那套焊枪、焊条、游标卡尺全装进帆布包,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几件,说是到了西安跟着人家学,用不着穿太好。”

    “临走前还跟我说:‘李厂长,等我从西安回来,我车个齿轮给你看看。’”

    李厂长说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笑道:“这个臭家伙,终于有点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