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在等他辩解。

    夜叉在等他暴怒。

    乌鸦在等他出丑。

    但苏墨只是把那张纸放回了桌上,然后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这份邀请函,仿得很用心。”他开口了,语气像是鉴定一件不怎么样的古董。

    “纸是高级和纸,墨里也混了人血,模仿了疯血成员惯用的书写风格,连措辞都充满了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癫狂。”

    他每说一句,源稚生的眉头就锁紧一分。

    “可惜,仿得太急了些。”苏墨放下茶碗,指了指那张纸,“血腥味是新的,墨迹里的化学成分还没完全挥发,纸张的折痕也太过刻意。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眼,看向源稚生。

    “它太急着把我,和猛鬼众绑在一起了。”

    “一个真正的邀请,不会做得这么像一个陷阱。”

    源稚生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准备用来质问对方的利刃,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拆解成了一堆粗糙的零件。

    苏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

    “源氏家主,如果这就是蛇岐八家所谓的待客之道,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来东京,不是来喝茶的,也不是来向谁解释我是谁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是来带走我该带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