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墨已经一步踏到了他的面前。

    苏墨根本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直接点在了芬格尔的眉心。

    一股精纯霸道的道家真气,直接刺入了芬格尔的识海。

    这股真气带着天人合一的造化之力,毫不讲理地撕开了那层被神明强行覆盖在芬格尔脑海中的篡改屏障。

    芬格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双手用力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的那股迷茫和废柴气场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卡塞尔学院曾经的王牌、秘党最强清道夫的极度惊骇与锋芒。

    那些被抹除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重新涌入他的脑海。

    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喝着热牛奶、挥舞着黑色长刀的冷峻青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见鬼……”

    芬格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截断刃,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把因果线给剪了……”

    芬格尔是个聪明人,聪明到极点的人。

    当记忆恢复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多么恐怖的手笔。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催眠,而是有人在世界这块巨大的硬盘上,强行按下了删除键。

    而眼前这个如同白衣死神一样的学弟,居然硬生生地把这个回收站里的文件给拽了出来。

    绘梨衣站在苏墨身后,看着满头大汗的芬格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陪在苏墨身边。

    路明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师兄!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楚子航!你记起来了!”

    芬格尔没有理会路明非的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苏墨,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学弟,你惹上大麻烦了,能做到这种事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龙类。”

    “是不是麻烦,打过才知道。”

    苏墨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畏惧。

    芬格尔咬了咬牙,直接把桌上的泡面和零食扫到了一边,打开了电脑的最高权限界面。

    他的十指悬停在键盘上,眼神变得极度锐利。

    “既然有人敢在诺玛的眼皮底下改数据,那我就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坐标,一点一点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