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

    伴随着屏幕上巨大的血红色字母弹出,路明非的血条瞬间清零,而绘梨衣甚至连一点血皮都没掉。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摆出胜利姿势的红衣角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完了完了,我这刚解封的S级血统难道是假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被一列高铁给撞了?

    “咳咳,那个……刚才是我大意了,没进入状态,咱们再来一把。”

    路明非强行挽尊,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咬牙切齿地重新选人。

    他不信邪。

    自己堂堂卡塞尔学院未来的王牌,怎么可能在一个刚学拼音没多久的女孩手里走不过三招?

    “Fight!”

    “K.O.!”

    五秒钟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一次更惨,路明非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被直接一套带走。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路明非人生中最黑暗的至暗时刻。

    连输十把。

    没有一把撑过十秒钟。

    绘梨衣甚至到了后来,只用一只手在键盘上操作,另一只手把那只小恐龙玩偶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里甚至没有多少波澜,完全是纯粹的肌肉记忆和降维打击。

    “噗——哈哈哈哈哈!”

    一直坐在旁边观战的芬格尔终于忍不住了,嘴里嚼烂的薯片渣直接喷了半个屏幕。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学弟,你这肌肉都长到脚趾头上去了吗?被人家单手虐成狗,你干脆退学去天桥底下贴膜算了吧!”

    路明非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离开键盘,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顺着椅背滑了下去,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双目无神,生无可恋。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神仙打架的地方,凡人就算开了挂,也依然是个炮灰。

    苏墨端着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笑意和宠溺。

    这小怪兽,平时看起来乖巧得像只兔子,一碰到游戏手柄,骨子里的那点好胜心全被激发出来了。

    看到路明非瘫在椅子上不动了,绘梨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她转过身,看着路明非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你操作太慢了,要多加练习。”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路明非千疮百孔的心脏里。

    真诚,永远是最大的必杀技。

    路明非捂着胸口,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这比在暴雨夜被死侍围攻还要让人绝望啊!

    就在303宿舍充满了欢乐与崩溃的气氛时。

    砰的一声,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不客气地推开了。

    诺诺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夹克,踩着马丁靴出现在门口。

    她皱着眉头,看着满屋子乌烟瘴气的薯片碎屑、闻着空气里那股难闻的泡面味。

    再看看坐在两个邋遢男生中间,美得像个瓷娃娃一样却格格不入的绘梨衣。

    诺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墨,你就让这丫头待在猪圈里打游戏?”

    诺诺大步走进来,直接越过还在装死的路明非,一把拉住了绘梨衣的手。

    “走,跟姐姐回房间。”

    诺诺不由分说地把绘梨衣从电竞椅上拉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待在男生宿舍算怎么回事。”

    “我那刚好有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服,带你去换身干净的,顺便给你收拾一下这张暴殄天物的脸。”

    绘梨衣被诺诺拉着往外走,有些无措地回过头看向苏墨。

    苏墨放下茶杯,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跟着去没关系。

    随着木门再次被关上,303宿舍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芬格尔还在没心没肺地狂笑,以及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的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