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前妻竟住破烂狗窝(1/2)
顺着楼梯下楼,江野来到了旅馆一楼后面的露天简易酒吧。
其实也就是在后院搭了一个防雨的塑料棚子,摆了几张简易的木质桌椅,旁边有一个简陋的吧台。
此时,外面的暴雨依然在疯狂地倾泻着,砸在塑料棚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酒吧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年调酒师守在吧台后面。
江野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
“给我拿一瓶高度数的烈酒,什么都行,要够烈。”
江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拿了一瓶当地产的烧酒,度数足有五十多度。
“给,兄弟,慢点喝。”
江野接过酒瓶,直接倒了满满一杯。
他看着杯中清澈却散发着刺鼻辣味的液体,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向下,像是一团烈火,瞬间在胃里燃烧开来。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让江野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心里的烦躁却似乎被这股痛感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再来!”
他自言自语着,又倒满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
酒精在血液中疯狂地燃烧、蔓延,很快就冲上了他的大脑。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身体也渐渐有些发轻,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
在朦胧的醉意中,周围那嘈杂的雨声似乎渐渐远去。
江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那个他魂牵梦绕的画面。
那是他一直向往的“云荒之境”。
在那里,有连绵起伏的青山,在云雾缭绕中显得格外宁静。
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哗啦啦地流淌着,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溪水旁,有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藤蔓,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院子里,一条大黄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在草地上撒欢。
而在那扇古朴的木门下,站着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人。
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满眼都是温柔,满眼都是他,似乎在等待着他归家。
“你到底是谁……”
江野在心里喃喃自语,他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画面却变得越来越模糊,重影交叠。
那个女人的脸,开始不断地变幻。
一会儿,变成了沈清寒那张卑微落泪、满是悔恨的脸。
一会儿,又变成了夏雨那张平日里高冷,却在厨房里笨拙地为他做饭、为他喝彩的俏皮模样。
一会儿,又变成了大姐韩清茹那温柔似水,却总是带着克制、将他往外推的复杂眼神。
这三张脸在江野的脑海里不断地交替、重合、撕裂。
她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占据了他心里的一角。
她们每一个人,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由情感交织的漩涡里,彻底迷失了方向。
。。。。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
后面晚上住店,沈清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再也没有到江野的房间。
漫长的公路旅行终于结束。
伴随着宝马水鸟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江野驾驶着这台沾满了一路风尘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汉州市区。
跟在摩托车后面的,是沈清寒开着的那辆越野车。
城市的霓虹灯在傍晚的街道上闪烁,车水马龙的喧嚣声重新涌入耳膜,将大西北荒野的寂静彻底隔绝在外。
江野放慢了车速,顺着沈清寒给出的导航地址,一路开进了汉州老城区的一片城中村。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差。
原本宽阔的柏油马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路两边全都是乱搭乱建的铁皮棚子,各种卖廉价小吃和杂货的摊位把原本就不宽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到了最后,越野车甚至都开不进去了。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一个还算宽敞的空地上,拔下车钥匙,摘下头盔。
沈清寒也牵着沈心语从越野车里走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沈清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去看江野的眼睛。
江野皱着眉头,跟着沈清寒母女走进了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
巷子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味的恶臭。头顶上,各种电线和网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还滴着不明的污水。
一路顺着长满青苔和霉斑的水泥楼梯往上爬,终于来到了四楼的一间出租屋门前。
沈清寒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发霉的酸味扑面而来。
房间小得可怜,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六十平米。一张硬邦邦的旧木板床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旁边放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连个dú • lì 的卫生间都没有,只能去走廊尽头用那种脏乱的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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