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的背都快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细丫和小石头的出现,让她和她一家都有了直起腰喘息的机会。

    因着这份感激,槐花饶是害怕,也跟着娘进京来了。

    这要是都在乡下,细丫嫁人生娃的,叶家就她们姊妹两个,自己怎么都要去伺候两天月子的。

    现在,不能觉着细丫妹妹身边不缺人伺候,就心安理得地不过来。

    做一碗红糖鸡蛋水,也是她们姐妹一场的情分。

    于是马车越往前走,槐花越在心里跟自己说自己该来看看细丫,这是她们姐妹的情分,她该来的等等。

    唯恐没底气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丢人。

    叶柱子到城门口跟有知说了几句话,便一脸喜色地打马回来,对着马车说道:“娘,细丫妹妹生了,昨天晚上生的,是个儿子。”

    田老太一副稳得住的模样,“我算着就该生了,咱们快进城。”

    “诶。”

    槐花合手念佛,低声道:“娘,细丫妹妹生个儿子,这以后就稳了。”

    田老太笑着点点头,“本来还说回来看着她生呢,竟晚了一天,不过上元夜的生辰好。”

    母女俩正说着话,听得旁边咕隆咕隆,待槐花掀开车帘子一看,只见一辆气派的马车超过他们这辆简陋的小马车旁边过去,快速朝城门口跑去。

    槐花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娘,这京城气派的马车就是多诶。”

    田老太跟着向外看一眼,“你细丫妹妹家的马车比这个气派的多着呢,还有那小马驹……”

    “玄夜,”槐花笑着接话,“娘,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田老太笑道:“你见了玄夜那小马驹,就知道大户人家的好马有多灵性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诶诶”几声惊喊,紧接着便是一阵车辆脱落的声音。

    最后一声巨响,彻底归于安静。声音也吸引了城门口那些人的注意,但都是好容易排上队等着喝粥吃馒头的,且这中间还隔着那么长一段距离,因此城门口并没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