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帝差点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个倒仰,捏了捏额头,“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给朕解释。”

    梅行还没告退,高廉在门口说:“陛下,章大人从西北回来了。”

    章谌赶着二月二早晨的烟火气进入皇宫,面圣禀报他进入西北的查证结果。

    “臣走了十三个县城,亲自查看过当地的赈灾粮仓,粮仓充足,并无问题。”这时进京的章谌,根本不知道刑部大牢已经关了那几个人,只照实奏报。

    无问题?

    德祐帝听了,直接把暗线查访来的折子扔在章谌身上,“你看看这叫无问题?”

    章谌捧起折子,一目十行地看完,如石头板硬的脸上浮现惭愧之色:“臣失察。”

    原来地方官带他他看的那些粮仓都是临时从其他地方调粮补上去的,有些粮仓甚至底部全由砂石充填,只隔上木板在上面倒上粮食掩人耳目。

    章谌从来没被人这么愚弄过,惭愧不已。

    德祐帝把章谌骂了一顿,赶了出去,章谌人还没出宫,一个因贪赃枉法被关在刑部大牢的官员便被放了出来。

    六部衙门外面的大街上,章谌遇见了这位身上还穿着囚服的同僚。

    此人就是章谌去年查证贪酷地方的封疆大吏,两广总督,闵尧佐。

    章谌心底震惊,皇上还不至于老糊涂到把他放出来去处理西北的事吧。

    到底是什么人说话,把这斩监侯的家伙给弄了出来?

    闵尧佐笑着朝章谌行礼,“章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本官还有接你烂摊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