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霍雍便一直在家,有时候一个人看书,但大多数时候都要跟叶明待在一起。

    叶明见他回家真的便抛却了朝堂那一摊子事,就经常指使他给小铜蛋换尿布。

    不想霍雍也是个手脚协调的人,头一次换尿布虽然生硬,但还真给小铜蛋换好了。

    小铜蛋的眼睛又黑又亮,瞅着给他换尿布的人开心地舞着小胳膊。

    “小铜蛋的太可爱了。”叶明在旁托腮看着,越看越喜欢。

    霍雍提了提小家伙的脚丫子,实在看不出来这么个小东西有什么可爱的。

    小铜蛋“咿呜”一声,刚换下来的尿布便被他尿湿了。

    霍雍的脸色一黑。

    叶明马上双手托着一片新的尿布,递给霍雍:“二爷,再换一个。”

    霍雍看了她一眼,接过尿布的时候将她的手揉捏了一把。

    叶明无奈,霍雍在家的时候不贴贴就很难受吗?

    虽然刚换上一片又要换新的,霍雍还是保持着无限的耐心,大手轻柔地给小家伙换上了新的尿布。

    小铜蛋蹬蹬小腿儿,又朝这个不常见到的脸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霍雍见他笑起来跟明儿一样,这才微微勾唇,朝跪坐在旁边看他换尿布的叶明道:“这小家伙笑起来倒是跟明儿一样招人疼。”

    “是吗?”叶明侧身过去,跪在榻上跟霍雍一个方向看儿子,看了看儿子又回头看了看他,“我倒觉得小铜蛋勾唇的弧度和你一模一样。”

    霍雍笑了,从后面拥住叶明,咬耳朵说:“这是不是说明儿每天都在想爷?”

    叶明:……

    “啊呜,”小铜蛋用力地一摔手臂,朝着上方的爹娘露出大大的笑脸。

    叶明回头看着霍雍说:“现在不像你了,二爷从不会笑得这么不矜持。”

    霍雍亲着叶明的侧脸:“像你,笑得像太阳。”

    父母两个对着换好尿布迟迟没有包起来的小铜蛋研究了半天,越研究越觉得有趣。

    小铜蛋也很喜欢不被束缚着,给面子地开开心心地逗了爹娘好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玩累吃饱的小铜蛋躺在小摇床里呼呼大睡。

    霍雍揽着叶明,看着咕哝着小嘴睡得极为香甜的小铜蛋,颇是感慨:“爷今天总算明白父母丧,子女为何要服丧满三年。这么一个小东西,在三岁以前几乎不离父母怀抱。”

    叶明无论怎么看小铜蛋,想到都是我儿子好可爱、自己生的萌宝就是最萌的幼崽,听到霍雍的想法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明儿辛苦了。”霍雍对着她说。

    他这一板一眼的样子,让叶明忍不住侧身抱住他的腰,“二爷,你真好。”

    霍雍无奈一笑,“怎么又好了?”

    “就是很好嘛。”叶明的语气有些撒娇,她养了娃也没有由自己想到父母。

    霍雍身上,有着这个时代文人身上最闪亮的东西。

    果然,自己一开始想的没错,他这样的克己复礼的人最是好欺负。

    霍雍很享受叶明温柔小意的依赖,揉揉她的肩膀,也不追问到底自己又有哪里让她觉得好了。

    田老太和槐花见明月馆大白天也常有个霍二爷,就不经常过来这边跟叶明说话了。

    因刚出正月,胭脂铺子里的香膏正是好卖的时候,半个月就要补一次货,叶明见槐花姐闲得三天给她做出来两双针脚密实的千层底让人送来,便请槐花姐去城外的庄子上做胭脂香膏的监工。

    然后槐花去了两天,回来跟叶明说最新的一批胭脂已经送到铺子里时闲聊,说起了蜀州的植物地产。

    这倒是让叶明想起在温暖湿润环境下最宜生长的乌桕树。

    乌桕子的皮油可以用来做雪花膏、香皂,效果倒是比如今用的猪油要好很多,且比猪油的更加清爽淡雅,养肤效果也更好。

    叶明当下便跟槐花姐说:“槐花姐,你以后回村后可能请村里的乡亲们在屋前屋后多种乌桕树?待每年秋乌桕结了子,你再帮我代收如何?”

    其实叶明并非不能搞一个山庄专门种乌桕,但那么搞也还是要安排一批人过去种植采收。

    倒不如让大伯娘、槐花姐他们发动乡亲种植,既能结善缘于乡里,也省了很多麻烦事。

    叶明这个想法,槐花自然千万同意,甚至是惊喜的,乌桕那玩意又不能又不能看的,竟然可以用来做胭脂,家家种两棵,岂不是一个平白得的额外进项?

    但是一想到让她跟村人打交道,便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叶明以为她是怕被村里不好说话的人拿捏,说道:“到时我让府里的护卫去押送,咱摆出强硬的姿态,便是有那村里地痞无赖也不敢得寸进尺。”

    “我是担心我压服不住人,给你办砸了事。”槐花看着其实是在变相给自己找生计的堂妹,很是觉得自己没出息,“家里有我娘,我自小没操心过别的,更别说跟村里的大娘叔伯打交道了。前两天你让我去城外那庄子上看着人,我还都办得含含糊糊,在远离京城的蜀州请人种树收子这些,还是找我娘来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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