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黄爷。”阿贝说,声音不卑不亢。

    “你谁啊?”

    “西塘码头莫老憨的女儿,从上海回来的。你进去跟黄爷说一声,就说我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跟他做生意的。”阿贝打开手里的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上面一行一行记着的都是绣坊里经手过的客人——她们的丈夫是谁,在哪里任职,跟谁有关系。这些信息是她花了一年的时间从闲聊中积攒下来的,就像她攒工钱一样,一点一滴,从不懈怠,“你跟他说——我手上有一份上海的关系名录,比西塘码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