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响,两枚玉佩碰在了一起。断口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毫错位。拼合后的玉佩完整无缺,玉面上雕着一枝梅花,花朵正好绽放在两枚玉佩的衔接处——一半开在贝贝那块上,一半开在莹莹那块上,合在一起才是一朵完整的梅花。花蕊处刻着两个字:莫家。

    满堂寂静。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从角落里最先响起的几记掌声,迅速蔓延到整个大厅,夹杂着女眷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男宾们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喃喃说了句:“我认识这枚玉佩,当年莫兄亲自画的花样。”

    在这片喧嚣中,贝贝转过头,看向赵坤。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不再颤抖。她扬起下巴,问出了今晚最致命的一句话。

    “赵次长,您还没告诉我们——当年您是怎么确定莫家只有一个女儿的?连ru 娘都不知道抱走的那个孩子有没有被救活,您凭什么那么肯定?”

    赵坤的脸色在灯光下变了三变。从铁青到灰白,从灰白到发黑,最后定格成一种极不自然的镇定。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指节凸起,但唇角仍然硬撑着那丝早已没有笑意的冷笑。

    “合上又如何?”他冷笑一声,语气忽然拔高了半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块家传玉佩,顶多证明你也是莫家血脉。但你方才指控我的那些罪名——伪造通敌文书、构陷朝廷命官——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站在门口的一个佝偻身影,那人摘下破毡帽,露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

    赵坤看清那张脸时,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