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听到最后五个字,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泪珠子从她眼眶里滚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蓝布衫子的前襟上。她低着头,看着衣襟上那几点深色的湿痕,伸手摸了一下胸前那片正在洇开的凉意,忽然觉得陌生——她不怕冷,冬天的河风能把人脸吹出口子,她从来不哭。可今天她哭了。不是因为找到了生身父母,而是因为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在绝境中仍然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名字。她从不欠世界什么,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欠不欠的问题,是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人为你流过泪。

    莹莹握住阿贝的手,阿贝反握住她。两个姑娘的手心都是湿的,分不清是谁的眼泪打湿了谁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