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给你煮一碗红豆汤。”林氏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你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红豆汤,每次喝得满脸都是。他说二十年没给你煮了,让我先替他煮一碗。”

    贝贝的眼眶终于红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把那封信紧紧攥在手心里,和那半块玉佩攥在一起。纸是糙的,玉是润的,一个来自隐居二十年的父亲,一个来自从未放弃寻找的养父。这两种触感叠在一起,像两只粗糙而温暖的手掌,隔着二十年的光阴,同时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先煮汤。”贝贝说,声音沙哑但稳,“喝完汤,我跟莹莹去见爹。明天一早,齐啸云会去查赵坤最近的公开行程。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他要在各国记者面前致开幕词——那是我们的机会。”

    莹莹抬起头,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而专注。她从姐姐手里接过那半块玉佩,把自己的也合上去,两瓣玉在煤油灯下闪着温润的光。她看着那道严丝合缝的裂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过生日都会做的一件事——把玉佩举到灯下,对着光数那道裂纹的走向。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裂纹是瑕疵。现在她才知道,那是命运的伏笔。她伸手拿起窗台上那把从父亲书房里遗留下来的旧铜尺,开始比对着什么——动作跟姐姐如出一辙,果断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