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用力,他便顺着她的手,俯身吻她,进了她的澡盆子。

    “你千万不要忘了我,别把我搁在岭南不管。”

    她的眼睛红了,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用力欺到他身上,唇齿纠缠着吻他,解他湿漉漉的衣裳。

    “九郎,明天你就是别人的了……,你好好疼我,好好疼我……”

    “我没有你,可怎么办?”

    “一想到明晚之后,你怀里还会有另一个女人,我就……不如死了算了……”

    她用力缠着他,竭尽所能,刻骨铭心,销魂蚀骨,绝望癫狂。

    这一夜,直到精疲力竭,她都抱着他,片刻不愿分开。

    陆九渊便宿在她房中,哄着她,两人缱绻依偎在一起,直到日上三竿。

    青墨在外面等了一宿,没等到主人,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只能翻墙进来。

    见如意已经蹲在门口,托着腮等得快睡着了。

    他壮着胆子敲门,“主人,时辰不早了。长公主没等到您,已经上了轿,随火吐鲁王子从北城门出发了。”

    陆九渊早就醒了,只是在陪着宋怜,这会儿睁开眼,轻轻拿了宋怜手臂,想要悄悄起身。

    却见她虽然闭着眼,用了力气,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他拍了拍她,“乖。”

    她仍不放手,紧闭的眼中,泪珠不住滚落。

    “听话……”他用手指帮她擦了眼泪,“我不是去喜欢旁的女人,是办正经事。”

    他狠了心,稍微用了些力,将宋怜的手臂拿开,转身下床。

    匆匆穿戴出门。

    关门的一刻,听见房中宋怜压抑的哭声。

    陆九渊十分不适地晃了晃脖子,狠心走了。

    他一走,如意赶紧冲进屋去。

    她心疼死了。

    姑娘将整个人和一颗心都交付出去,如今就这么被搁下,可是受了大罪了。

    可一进门,就见宋怜坐在床上,伸着脖子,一面哭,一面偷偷从窗缝往外看呢。

    “姑娘……?”如意惊呆了。

    “嘘……”宋怜下床,又哭了两声,然后穿衣,“我哭得像不像?”

    如意瞪大眼睛,点点头。

    “姑娘,您这是何苦啊?大人他我看着心如铁石,您就算是哭碎了心,他也是要去成婚的。”

    宋怜却不以为意,“我只要他心里记得我的好就好了,他今天跟谁拜堂,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说着,将之前陆九渊送的东西都翻出来。

    媚态观音举起来,啪!摔了!

    凤凰于飞的一双人偶,啪,又摔了!

    蝉翼罗和縠纱,全撕了!

    金翠孔雀钗摔不烂,她便满屋子寻了半天,找了只砚台,咣咣咣咣!砸了!

    如意都吓死了,“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啊?好好的东西,怎么都砸了!”

    宋怜砸完,喘着气,站直身子,叉着腰:

    “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破不立!置死地而后生!”

    -

    太傅府那边,陆九渊迟迟才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就被秦啸挡在门口。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妹等了你一晚上?”

    陆九渊正心情不好,“怎么?我记错了?难道昨晚我该与她洞房么?”

    “你个王八蛋!”秦啸扬手就是一拳。

    却在打到陆九渊面前时,被他一巴掌给攥住,拧开。

    “你有病?”陆九渊扔开他的手。

    秦啸自知打不过他,“我问你,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陆九渊不理他,自顾自往里走。

    秦啸:“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姓宋的女人?”

    陆九渊停住脚步,回身:“秦家要的主母之位,我姓陆的给了。其他的闲事,少管!”

    “你果然去找那个有夫之妇!你置我妹于何地?”

    他话音方落,就见陆九渊突然转身,又两步走了回来,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管好你自己!”

    陆九渊甩了一下刚打了人的手,一转头,看见秦素雅已经一身翟衣翠冠,正泪眼婆娑地对着他哭。

    她身后,是秦家主君,还有诸位掌事前辈。

    “表哥,你位高权重,我嫁给你,没指望你能一心一意,可是,今日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你当着这么多长辈,给我点颜面好不好?”

    陆九渊走到面前,面上浮起新郎该有的灿烂笑容:

    “好。”

    只一个字,说完,笑容霎时全无,走了。

    秦素雅回头晃着秦氏主君的衣袖,“爹啊,你替我说一句话啊!”

    秦家长辈面面相觑,个个敢怒不敢言。

    秦氏主君安抚女儿:“太傅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难免性子压不住,你嫁给他后,两人多磨合几年,等有了孩子,慢慢就好了。”

    秦素雅气得摘了头上翠冠,丢在地上。

    “我不嫁了!他们陆家兵马等着我秦氏的粮草,我偏不嫁了,看他如何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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