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抬头看了一眼天,请示秦啸:“大人,时辰到了。”

    秦啸端坐,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点了一下头。

    郡守便拿了令箭,朝下面扔去,“时辰到,行刑!”

    宋晚玉反绑着两手,根本已经被钉棍打得下半身瘫痪,却被人强行摆成跪坐的姿势。

    刽子手的刀高高扬起时,她忽然抬起头,“等等。我有话要说。”

    刽子手事先收了她娘家陪嫁丫鬟给的好处,按规矩,这种时候,也要允许犯人将遗言说完,于是,便暂且收了刀。

    “快点。”

    宋晚玉凄惶目光,扫视下面观斩的人群,看着形形sè • sè 的脸,忽然用尽最后力气,高声道:

    “刘瀚,是我的夫君,他为了外室,从我进门那日起,就日夜打我!辱我!七年,令我遍体鳞伤,却有苦不能与人言!”

    “我杀他!不后悔!”

    她如回光返照般,声线再次挑的更高。

    “我知道你在这儿!我知道你来见我最后一面!”

    宋怜躲在人群之后,用力捂着自己的嘴,泪流满面。

    宋晚玉:“你若独善其身,则好生活着,谁都不要管,只管好你自己,替我好好活着!”

    她又鼓足所有的勇气,竭力嘶吼:

    “可你若兼济天下,就沿着那条通天的路爬上去,替这世间的女子,问问那老天爷,到底为什么女子就要顺从,就要认命,就要给这不公的世道跪下——!!!”

    秦啸听到这里,“当”地扔了茶盏,站起身,犀利目光扫视所有人。

    她在跟宋怜喊话!

    宋怜就在这里!

    郡守见相爷怒了,大喊:“还不斩!”

    话音方落,刽子手手起刀落。

    宋晚玉一颗头颅,便骨碌碌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