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对着桌上好不容易凑了一半的纸屑,轻轻一吹。

    那些碎屑,顿时如雪花一样,潸然四散开去。

    秦啸的脖颈,立时梗得发疼。

    他眼眸无法控制地一抖,猛地看向邱白羽。

    然而,还未等发出任何质问。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扇在他脸上。

    “你记着,我生了你,养了你,就是你的天,你的一切!”

    “你永远不可违逆我!”

    “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你要永远感恩戴德,永远跪在我面前,喊我一声娘!”

    邱白羽丰艳面容,妩媚微笑:“啸儿,听清楚了么?”

    秦啸盯着满桌已经散尽的碎屑,麻木答道:“听见了。”

    邱白羽满意:“说,谁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是你娘我?还是宋怜那个贱人?”

    秦啸慢慢抬起头,忽然一笑,连声音都带了少年般的对母亲的眷恋:“自然是娘。”

    他许多年不笑,此时笑了,十分不习惯。

    邱白羽也一怔,莫名心底一寒。

    但又说不清楚,到底自己在怕什么。

    自己生下来,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崽子,从小被她训得,比狗还要卑微。

    不要说让他听话,就算她让他去死,他都不会含糊。

    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