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你叫人家写策论,这不是为难她嘛。你这不近人情的劲儿,当心吓着人家,人家可不嫁了。”

    湘氏立刻道:“老太君此言差矣,宋姑娘能入的九郎的眼,必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

    她等着看宋怜出丑。

    毕竟一个才及笄的丫头,本事再大,能大到哪儿去?

    那个什么策论,什么尉缭,什么兼济,她听都听不懂,压根没记住。

    陆九渊只笑道:“无妨,待会儿各人都掩了名字,叫族中诸位叔伯一道阅卷,给个公允的说道。宝妆又不科考,写着玩,我不会偏私她。”

    接着,见下人已经给宋怜在他身边摆了小桌小凳,低头与她小声道:“五百字,一个时辰,可应付得来?”

    宋怜已经提笔,正在构思,抬眼瞧他:“应该可以。”

    陆九渊点头。

    堂上很快安静下来,应试众人有抓耳挠腮,有奋笔疾书,有歇歇停停。

    宋怜想了一会儿,便开始落笔,不徐不疾,不紧不慢。

    陆九渊端着茶盏,倾身看了一眼她的考卷,不觉鼻息里笑了一下。

    她是懂他的意思的。

    居然没有用女子惯用的簪花小楷,而是模仿了男子的字迹。

    楷书隽秀工整,不失风骨,显然是专门精心练过。

    他眉梢轻轻一挑,小姑娘岂止是兰心蕙质,真是令他处处惊喜,事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