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满场皆寂静无声。

    没人敢随便提先端康皇后,只有陆九渊自己可以提。

    陆家的女儿,个个有胆,但偏偏湘氏是他们陆家的一个玩意儿。

    陆九渊又无奈摇头道:“至于宝妆,她的确娇气了点。”

    “没办法,谁让是我如今这个年纪,巴巴地要求娶人家呢。”

    “只好事事哄着,处处惯着。”

    他说着,又笑逐颜开与陆云开道,“毕竟,养娘子,跟养儿子不一样,跟养姬妾,更是不一样。”

    “爹,您说是不是?”

    陆云开胡子下面的嘴角微抽,脸色难看。

    湘氏一句话,又害他在人前被儿子当众下面子。

    气氛一时诡异。

    陆九渊却仿佛全然不察,朗声对全场所有人道:

    “我幼时,父亲曾亲自教我一曲童谣,唱的是‘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说着,站起身,向陆云开举杯:

    “敬我父!敬我母!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所有人立刻应声起身,一起高声敬酒:“敬老太爷,敬国太夫人!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陆云开被捧到这个份上,不得不也举杯,饮了儿子敬的酒。

    但父子之间,各怀心思,目光一触即分,各自回避对方。

    这晚,酒宴喧嚣之声,传得很远。

    陆九渊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来。

    推开式燕园的门,宋怜忽然从门后蹦出来:“九郎!”

    陆九渊本就喝了酒,忽然被偷袭,第一反应,回手大力掐住她的脖子,差点没把人掐死。

    但第二反应,定睛将人看清,又赶紧放手,醉醺醺把人抱住:

    “你吓死我~~~~!”

    他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差点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