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脸上前一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真要谢我,就赶紧把大伙儿的伤养好,把塌了的炉子重新垒起来。”

    看着少年的眼神,李来财浑身一震,老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弯下腰,鞠了个躬。

    “小杨,我代表水云村全村老小,记下您这天大的恩情了。”

    第三个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刘家村的村口,一座同样是黄泥混着破砖土法砌成的两层高炉,正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

    杨兵刚把偏三轮停稳,抬眼对上那座土高炉,后背不由得窜起一股冷汗。

    水云村那横七竖八的焦黑躯体、满地的鲜血,瞬间在脑海中重演。

    他攥紧拳头,冲着不远处的村舍喊了一声。

    “刘虎子!虎子叔,在吗?!”

    不多时,刘虎子披着件破棉袄,打着哈欠从院里溜达出来。

    一见是杨兵,立刻迎上来。

    “哟,小杨,您今天咋有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