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筷子拍在桌沿上,“他疯了?那孩子念书的料子,退什么学?”

    杨兵没接话。他看着孙志强,等下文。

    孙志强低着头,两只手捧着搪瓷缸子,半天没喝。

    “兵哥,当初那一万块钱的彩礼……”

    他的嗓子发紧。

    “没了。”

    赵铁柱愣住了,“一万块?才一个多月,”

    “刘建国染上赌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婷婷一直瞒着我,瞒不住了才说的。”

    他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结婚那天,刘建国揣着一万块彩礼笑得合不拢嘴,头几天还正常,买了几斤肉、扯了两匹布,给刘母做了件新棉袄,但不到一个礼拜,他就被巷子里几个闲汉拉去了赌场。

    一开始小赌,十块二十块,赢了几回,胆子就大了。

    半个月不到,输了三千。

    刘建国急了眼,想翻本,越急越输,越输越赌,到上个礼拜,一万块钱输了个精光,还倒欠了赌场八百。

    赌场的人上门要账,刘建国拿不出钱,就把主意打到了刘畅身上,纺织厂招学徒,一个月给十八块,管吃住。

    “婷婷在家跟她爸吵了一架,没吵过,刘建国说,孩子念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挣钱补窟窿。”

    赵铁柱骂了一句脏话。

    杨兵过了许久才开口,“志强,我问你一句话,你想清楚了再答。”

    “您说。”

    杨兵看着他,“刘建国这个人,你还打算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