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晚。
夜枭喉头一动，药丸已吞下。
他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服毒自尽！
萧止焰收刀上前，探了探他的颈脉，已然气绝。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又断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鱼，竟然在眼前服毒自尽！
他目光扫向那个被影守制住的乞丐。
乞丐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道。
“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啊！”
萧止焰强压下怒火。
“搜！仔细搜查这间密室！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上官拨弦走到夜枭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她取出银针，探入其口中残留的黑血。
“是牵机毒。剧毒，见血封喉。”
她叹了口气。
玄蛇核心成员，果然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落网，立刻自尽，绝不透露半点信息。
她在夜枭的僧袍内襟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取出一看，是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蛇形花纹，中间是一个篆体的“枭”字。
“这是他的身份令牌？”萧止焰走过来。
“或许。”上官拨弦将令牌递给他。
这时，风隼在搜查佛龛时，有了发现。
“大人！这里有暗格！”
萧止焰和上官拨弦立刻过去。
风隼在佛龛底座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开关，按下后，佛龛后方的一块石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
里面放着几封密信，和一些金银。
萧止焰拿起密信，迅速浏览。
信的内容大多是用密码写成，但其中一封的落款，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影”字！
笔迹与之前几次出现的“影”一般无二！
“果然是他！”上官拨弦道。
信的内容经过初步破译，是“影”向“夜枭”下达指令，要求他负责长安城内的“声波测试”项目，并重点关注“石匠”进度，随时汇报。
虽然没有直接提及“尊者”或其他更高层，但确认了“夜枭”是“影”的直接下属。
“又是这个‘影’！”萧止焰握紧信纸，指节泛白。
此人如同幽灵，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捕捉。
“至少，我们捣毁了玄蛇在长安的又一个重要据点，抓获了一名核心中层‘夜枭’，切断了他们对王老匠人的干扰。”上官拨弦安慰道，“而且，获得了‘影’的亲笔指令，也是重要收获。”
萧止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知道上官拨弦说得对。
只是每次都与核心人物失之交臂，让他倍感憋闷。
“清理现场，将所有涉案人员押回大牢。净域寺暂时查封，彻底清查！”他下令道。
“是！”
走出阴暗的密室，重见夜空中的星月。
萧止焰的心情依旧沉重。
上官拨弦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慢慢来。我们已经在一步步接近了。”
萧止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感受着那纤细却坚定的力量，心中的躁郁稍稍平复。
“嗯。”他低应一声。
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河北道，突厥……
还有那个神秘的“尊者”李元道……
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净域寺的清查持续了数日。
除了那个被控制的乞丐和服毒自尽的“夜枭”，寺内还揪出了两名被玄蛇收买、负责传递消息和打掩护的僧人。
从密室中搜出的密信和物品，也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尤其是那封落款“影”的密信，经过密码专家的全力破译，大部分内容已呈现出来。
除了指令“夜枭”进行声波测试和关注“石匠”进度外，还提及了“北地计划”需“声波技术”配合，要求“夜枭”尽快总结测试数据，择机北上汇合。
“北地计划……北上汇合……”萧止焰看着破译后的内容，眼神锐利，“看来，玄蛇的核心力量，确实在向北方边境聚集。他们的‘地龙’行动，很可能与突厥有关，而且……需要借助声波这类特殊技术。”
上官拨弦联想到猎苑那个大型声波装置，以及这次捣衣声波测试，心中了然。
玄蛇在声波运用上的技术积累，恐怕就是为了在北方派上大用场。
“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北地计划’具体内容，以及‘影’和‘尊者’在北方何处。”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点头。
“我已加派了前往河北道和北境的人手。秦啸那边，也让他重点留意与声波、奇异声响相关的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拨弦。
“太后寿宴在即，京中暂时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你我可以稍微放松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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