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改变的固执。

    秦啸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便吩咐人送来了热食和汤药,又加派了人手守卫院落,这才拖着伤体去处理后续事宜——审讯李元道、清点伤亡、向长安传递消息,每一件都刻不容缓。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和萧止焰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上官拨弦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指尖流连在他冰冷的脸颊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地穴中那绝望的一幕——

    他推开她,义无反顾地迎向那只死亡之手……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比任何外伤都要难以忍受。

    “傻子……”她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谁要你替我挡……你若死了,我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渐暗。

    上官拨弦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萧止焰的手。

    朦胧中,她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似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