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点头。

    “姐姐小心。”

    “你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虞曦,再次入宫。

    这一次,她直接去了内侍省。

    调阅了近三个月所有妃嫔宫中宦官、宫女的出入记录,尤其是与余公公有过接触的。

    记录繁琐,但虞曦细心,很快发现异常。

    “姐姐,你看这里。”

    她指着一页记录。

    “七月十二,也就是中元节前三日,淑妃宫中的余公公,曾去过后宫东北角的‘清思殿’。”

    “清思殿?”

    上官拨弦对后宫不熟。

    “那是……和敬太妃的居所。”

    阿箬低声道。

    “和敬太妃是先帝的妃嫔,性情温和,深居简出,很少与人往来。”

    和敬太妃?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先帝的妃嫔……

    “余公公去清思殿做什么?”

    “记录上写的是‘奉淑妃命,送时新瓜果’。”

    送瓜果?

    这种小事,何须一个管事公公亲自去?

    “走,去清思殿。”

    清思殿位于后宫偏僻处,确实清静。

    殿内陈设简朴,只有两个老宫女伺候。

    和敬太妃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面容慈和,见上官拨弦到来,有些意外。

    “公主怎么有空到我这老婆子这里来?”

    “打扰太妃清净了。”

    上官拨弦行礼后,状似随意地问。

    “听闻中元节前,淑妃宫中的余公公曾来送瓜果?”

    和敬太妃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那孩子挺懂礼,还陪我聊了会儿天。”

    “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些家常,问问我身体可好,需不需要什么。”

    和敬太妃想了想。

    “哦,他还问起我年轻时喜欢听什么曲子,说是淑妃娘娘想排演新戏,让我给些建议。”

    曲子?

    上官拨弦眼神微凝。

    “太妃说了什么曲子?”

    “我说了几首前朝旧曲,其中有一首《月下独酌》,他好像特别感兴趣,问得很细。”

    《月下独酌》……

    上官拨弦在心中默念这个曲名。

    “那首曲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前朝一位乐师所作,旋律清幽,但……”

    和敬太妃顿了顿。

    “但曲谱中有一段,用的是古琴减字谱中的‘双月指法’,比较少见。”

    双月指法!

    上官拨弦心中剧震。

    又是双月!

    “太妃可能哼唱那段?”

    “我老了,嗓子不行了,但曲谱我还记得。”

    和敬太妃让宫女取来纸笔,凭着记忆,将《月下独酌》的曲谱默写出来。

    上官拨弦接过曲谱,仔细看那段“双月指法”的部分。

    减字谱的符号确实形似双月交叠。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这段指法对应的音调。

    “宫、商、角、徵、羽……”

    她轻声哼出音阶。

    这音调……好熟悉。

    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了!

    她猛然想起,在墨家陵中,墨尘启动归墟阵法时,骨笛吹奏的音律,与这段指法的音调有七分相似!

    难道……

    这曲谱,与归墟阵法有关?

    “太妃,这曲谱,您从何处得来?”

    “是我年轻时,一位故人所赠。”

    和敬太妃眼神悠远。

    “那位故人姓林,是前朝乐师之后,精于音律,可惜后来……”

    林?

    上官拨弦心头一跳。

    “可是林婉儿?”

    和敬太妃一愣。

    “公主认识婉儿?”

    何止认识。

    那是她母亲。

    上官拨弦压下心中波澜。

    “听家师提过。太妃与林乐师很熟?”

    “算是知音吧。”

    和敬太妃叹息。

    “婉儿才华横溢,却命途多舛,后来嫁入本家林府,便很少走动了。”

    “她可曾提过这曲谱的来历?”

    “她说这是家传古谱,据说是前朝一位精通音律与星象的大家所作,曲中暗合天机。”

    “但具体是什么,她没说。”

    暗合天机……

    上官拨弦握紧曲谱。

    看来,余公公来清思殿,根本不是送什么瓜果,而是冲着这首《月下独酌》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曲谱中暗藏的“天机”来的。

    这“天机”,很可能就与“圣主”势力的计划有关。

    “多谢太妃。”

    她郑重行礼。

    “这曲谱,可能借我一用?”

    “拿去吧兰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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