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追兵已至。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上官拨弦握紧匕首,眸光冰冷。

    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血战了。

    铁栅栏轰然落下,截断退路。

    巷道两侧是高耸的货仓砖墙,墙上光秃秃的,无处攀爬。

    后方追兵的脚步声、喊杀声越来越近。

    阿箬脸色发白,却仍挡在上官拨弦身前。

    白无垢琴弦紧绷,指尖已渗出血丝。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铁栅栏——精钢所铸,粗如儿臂,锁扣处有机关卡死,寻常刀剑难断。

    但她手中这把“破军”匕首,是萧止焰以天外陨铁请名匠打造,削铁如泥。

    “阿箬,蛊虫干扰追兵,争取时间。”

    “白无垢,掩护我。”

    她话音未落,人已冲向铁栅栏。

    匕首寒光一闪,狠狠劈向锁扣!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锁扣出现一道深痕,但未断裂。

    追兵已涌入巷道,为首的是阿史德,他狞笑着挥刀扑来。

    “上官拨弦,你逃不掉了!”

    白无垢琴音骤起,音波如浪,将冲在最前的几人震飞。

    阿箬放出大片毒蛊,蛊虫嗡嗡飞舞,扑向追兵。

    追兵挥刀乱砍,但蛊虫小而灵活,不少钻入衣甲缝隙,噬咬皮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敌人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上官拨弦无暇分心,全力劈砍锁扣。

    铛!铛!铛!

    每一声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锁扣上的裂痕越来越深。

    终于,在追兵突破音波与蛊虫防线、冲到近前时——

    咔嚓!

    锁扣断裂!

    铁栅栏向一侧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走!”

    上官拨弦率先钻出。

    阿箬、白无垢紧随其后。

    三人刚出巷道,便听到身后弓弦震颤之声。

    箭雨再次袭来!

    上官拨弦回身挥袖,卷起地上尘土,化作屏障。

    但箭矢太多,仍有数支穿透尘幕。

    一支箭擦着她肩头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另一支射向阿箬后心。

    白无垢眼疾手快,琴弦一拨,音刃斩断箭杆。

    “多谢先生!”

    阿箬惊魂未定。

    “快走,别停!”

    上官拨弦忍痛,继续向前奔逃。

    码头西侧是连绵的货仓区,巷道如迷宫。

    三人专挑狭窄处钻,试图甩开追兵。

    但阿史德对这里地形极为熟悉,分兵包抄,步步紧逼。

    眼看又要被合围,前方巷道口突然冲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玄衣金冠,长剑如雪,正是萧止焰!

    他竟亲自带兵来援!

    “弦儿!”

    萧止焰看到她肩头血迹,眼中杀气骤盛。

    “杀!”

    他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风闻司精锐如虎入羊群,杀向追兵。

    这些精锐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又配合默契,瞬间将追兵阵型冲散。

    萧止焰则纵马冲到上官拨弦身边,伸手将她拉上马背。

    “伤得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收到影守传讯,说码头有变,我便带人赶来。”

    萧止焰一手揽着她,一手挥剑斩杀靠近的敌人,“先离开这里。”

    风闻司精锐且战且退,护着众人撤出货仓区。

    阿史德见势不妙,吹哨撤退。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萧止焰未追,下令清点伤亡、封锁码头,随后护送上官拨弦回府。

    回到靖王府,陆登科早已候着,立刻为上官拨弦处理伤口。

    箭伤不深,但箭镞淬了毒,所幸毒性不强,陆登科以银针逼出毒血,敷上解毒药膏,包扎妥当。

    “这几日不可沾水,不可用力,每日换药。”

    陆登科嘱咐。

    “有劳陆神医。”

    上官拨弦披上外衣,看向萧止焰,“码头那边如何?”

    “已封锁,正在搜查。但阿史德等人逃得很快,未留下活口。”

    萧止焰面色凝重,“此次埋伏,显然早有预谋。他们算准了你会去码头,布下重兵。”

    “是沈万舟。”

    上官拨弦道,“他引我去见阿史德,又约定码头看货,这一切都是圈套。”

    “沈万舟已控制住了,正在审问。”

    “审问时,注意他口中的‘西域商人’可能不止阿史德一人。他们的珍珠贸易网络,或许与玄蛇的物资运输有关。”

    萧止焰点头,又道:“你肩上有伤,这几日好生休养。追查之事,交给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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