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向图纸深处几个用朱砂圈出的位置,“为前朝所建的‘镇龙密殿’,据说内藏镇压龙脉的法器,但早已封闭,入口以机关封锁,常人难入。”

    上官拨弦俯身细看。

    那几个朱砂圈出的密殿位置,正好分布在祭坛下方,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镇龙密殿……韩龄的目标可能是这里。”

    她沉思道,“若能在密殿内进行血祭,以龙脉地气为引,或许真能扰动归墟。”

    “但密殿入口已封。”

    萧止焰皱眉,“且祭典当日,地下区域亦有守卫,他如何潜入?”

    “或许……他早已潜入。”

    上官拨弦直起身,“韩龄经营多年,对祭坛结构了如指掌。他可能早在数月甚至数年前,便已打通了通往密殿的暗道。”

    她看向白无垢:“白先生,可能找出所有已知及可能的暗道入口?”

    “可以,但需实地勘察。”

    白无垢道,“图纸终究是图纸,许多细节需亲眼确认。”

    “我与你同去。”

    上官拨弦道,“今日便去骊山。”

    “不可。”

    萧止焰反对,“韩龄在逃,你此时出城太危险。”

    “正因他在逃,才要尽快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上官拨弦坚持,“祭典在即,我们没有时间了。”

    萧止焰知她说得有理,只能妥协:“我调一队精锐随行。”

    “不,人多眼杂,反易暴露。”

    上官拨弦摇头,“我只带白先生、阿箬,轻装简从,快去快回。”

    最终商定,上官拨弦、白无垢、阿箬三人前往骊山,萧止焰坐镇城中,协调各方。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长安城,向骊山方向驰去。

    骊山位于长安以东三十里,山势舒缓,林木葱茏,山顶祭坛在秋日晴空下巍然矗立。

    因祭典在即,山道已有兵士把守,禁止寻常百姓上山。

    上官拨弦出示金牌,顺利通过关卡。

    三人登上山顶,祭坛周围正在做最后的布置。

    工匠修整栏杆,宫人擦拭铜鼎,礼部官员核对流程,一切井然有序。

    白无垢以“检修祭坛机关”为由,向负责的将作监官员出示了特许文书,得以进入祭坛内部勘察。

    上官拨弦与阿箬扮作他的助手同行。

    祭坛内部结构比图纸上更为复杂。

    廊道交错,房间密布,且多处设有巧妙的通风、采光设计,即便在地下,也不觉气闷昏暗。

    白无垢手持图纸,每到一处关键节点,便仔细核对,偶尔以工具轻敲墙壁、地面,听声辨位。

    阿箬则放出蛊虫,探查肉眼难见的缝隙、孔洞。

    上官拨弦跟在二人身后,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在通往地下二层的阶梯拐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墙角一块青砖的边缘。

    砖缝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且颜色略浅于周围,像是近期被移动过。

    白无垢上前,以特制探针插入砖缝,轻轻撬动。

    青砖松动,向内侧滑开半尺,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内有凉风涌出,显然通向深处。

    “是暗道。”

    白无垢判断,“建造手法专业,应是早年所留,但近期有人使用过。”

    上官拨弦探头看向洞内。

    洞壁光滑,有人工凿刻的痕迹,且每隔数步便嵌有萤石,发出微弱幽光,足以照明。

    “下去看看。”

    她率先钻入洞口。

    暗道向下倾斜,蜿蜒曲折,走了约二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石室,约三丈见方,石室内有石床、石桌、水缸、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灶台。

    灶台内炭灰尚温,桌上摆着半壶冷茶,床上被褥凌乱。

    “有人在此居住过,而且……刚离开不久。”

    阿箬检查后道。

    上官拨弦环顾石室。

    石室一侧还有一道窄门,门后是另一条暗道,不知通向何处。

    她在石桌下发现了一张揉皱的纸团。

    展开纸团,上面是用炭笔画的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石室、祭坛核心、密殿入口、以及……一条通往山外的虚线。

    虚线末端写着两个字:“备用”。

    “韩龄果然藏在这里。”

    上官拨弦握紧纸团,“但他已经转移了,可能是察觉到我们会来。”

    “要追吗?”

    阿箬问。

    “追不上。他对这里比我们熟悉,且必有多个出口。”

    上官拨弦将纸团收好,“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藏身模式——利用祭坛下的古老暗道系统,蛰伏待机。”

    她走到那道窄门前,望向幽深的暗道。

    “这条道,很可能通往镇龙密殿。”

    “要进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