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上官拨弦银针连发,射向韩龄。

    但银针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血气屏障弹开。

    “没用的。”

    韩龄缓缓站起,张开双臂。

    “我已与血池同化,与荧惑共生。此殿之内,我即为主宰!”

    他猛地一挥手。

    血池中腾起数条血蟒,张牙舞爪扑向上官拨弦三人!

    白无垢琴音骤起,音刃斩断血蟒。

    但血蟒断而不散,落地后重新化作血液,渗入地面,又从其他地方涌出,源源不绝。

    阿箬放出蛊虫,但蛊虫一接触血气便纷纷僵死。

    “血池不枯,血蟒不灭。”

    韩龄狂笑。

    “你们能斩多少次?”

    上官拨弦冷静观察。

    血池的能量来源是那四十九具尸体的鲜血,以及地脉之气。

    若想阻止仪式,必须切断能量供应。

    要么毁掉血池,要么……毁掉荧惑石。

    但荧惑石悬浮血池上方,有血气屏障保护,难以接近。

    而血池……

    她目光扫过血池周围那些尸体。

    尸体摆放的位置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星宿方位,构成一个庞大的“引魂阵”,将死者残魂与血气一同导入血池。

    若破坏这个阵型……

    “白先生,阿箬,拖住血蟒!”

    她低喝一声,纵身冲向离她最近的一具尸体。

    韩龄察觉她的意图,厉喝:“休想!”

    更多血蟒从池中涌出,拦截她的去路。

    但白无垢琴音如潮,将大部分血蟒挡下。

    阿箬则放出一种特殊的“蚀血蛊”,蛊虫扑向血蟒,虽很快被血气腐蚀而死,却也延缓了血蟒的速度。

    上官拨弦抓住空隙,银针连射,切断连接尸体的几根“魂引丝”。

    丝线一断,那具尸体的鲜血顿时停止流向血池,尸身迅速干瘪。

    血池的光芒微微一黯。

    “你找死!”

    韩龄暴怒,亲自扑向上官拨弦。

    他此刻力量暴涨,每一掌都带着腥风血气,威力惊人。

    上官拨弦不敢硬接,施展轻功游斗,同时继续破坏其他尸体的魂引丝。

    但韩龄紧追不舍,攻势如狂风暴雨。

    白无垢与阿箬被更多血蟒缠住,无法支援。

    眼看上官拨弦就要被逼入死角,她突然足尖一点,翻身跃上血池边缘!

    “你疯了?!”

    韩龄大惊。

    血池中的血液蕴含着狂暴的能量,常人触之即伤。

    但上官拨弦并非要入池。

    她在池边站定,手中已多了一把银针。

    针上涂抹着特制的“化血散”——这是陆登科针对血祭仪式研制的药物,能暂时中和血气。

    她将银针全力掷向悬浮的荧惑石!

    化血散触及血气屏障,发出“嗤嗤”声响,屏障剧烈波动,出现一个短暂的空洞!

    一枚银针穿过空洞,刺入荧惑石表面裂痕!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

    荧惑石的光芒骤然一滞。

    “不!”

    韩龄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不顾一切冲向上官拨弦。

    但已经晚了。

    荧惑石上的裂痕迅速扩大,暗红光芒急剧黯淡。

    血池开始剧烈沸腾,血气失控,四处冲撞。

    那四十九具尸体同时燃起幽蓝火焰,瞬间化为灰烬。

    魂引阵,破了。

    “啊啊啊!”

    韩龄胸口符阵崩碎,嵌在其中的荧惑石碎片炸开,将他炸得血肉模糊。

    他踉跄倒地,却仍挣扎着爬向血池,伸手想抓住正在坠落的荧惑石主石。

    “圣主……我的……神国……”

    他的手在触及主石前,无力垂落。

    气息断绝。

    血池终于平静下来,血液不再沸腾,暗红光芒彻底熄灭。

    悬浮的荧惑石“啪”地掉入池中,溅起一片血花。

    随即,整块石头表面迅速蒙上一层灰白,裂痕密布,彻底失去了所有能量。

    归墟之门的开启仪式,被强行终止了。

    石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血池表面偶尔冒出的气泡声,以及三人粗重的喘息。

    上官拨弦半跪在池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掷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内力。

    白无垢与阿箬也疲惫不堪,身上多处带伤。

    但终究……赢了。

    “姐姐,你没事吧?”

    阿箬勉强走过来。

    “没事。”

    上官拨弦撑着站起,走到韩龄尸体旁。

    韩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仍残留着疯狂与不甘。

    这个潜伏至深、谋划多年的“眼”,终于伏诛。

    但上官拨弦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四十九条无辜性命,成了这场疯狂仪式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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