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掉了。”

    “看来她起疑了。”

    陆登科叹气。

    “我就说不该下药,太冒险。”

    “可若不下药,她今夜定会彻查内奸之事……”阿箬急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陆登科摇头。

    “拨弦心思敏锐,一旦发现,我们更被动。”

    上官拨弦在窗外听得心惊。

    阿箬和陆登科……是一伙的?

    他们口中的“没准备好”,是指什么?

    “现在怎么办?”阿箬问,“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了,若查到我们……”

    “先稳住。”

    陆登科沉吟。

    “明日你照常行事,我去处理药渣,不留痕迹。至于拨弦那边……”

    他顿了顿。

    “我自有说辞。”

    “可我怕……”

    “别怕。”

    陆登科声音温和下来。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嗯。”

    阿箬点头,声音依旧不安。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阿箬便离开了。

    陆登科吹熄灯火,也走出药房。

    上官拨弦迅速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心绪如潮。

    阿箬和陆登科,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且听他们语气,似乎并非恶意,而是“为了她好”。

    但这般下药、隐瞒,算什么“好”?

    她想起林素心临终的警告:“小心陆……”

    原来是指陆登科。

    可阿箬呢?

    阿箬为何也参与其中?

    这个纯真的苗女,是她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为何会背叛?

    或者说……这算背叛吗?

    她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她如常起床,洗漱,用早膳。

    阿箬端来清粥小菜,神色如常。

    “姐姐,昨晚休息得可好?”

    “还好。”

    上官拨弦接过粥碗,状似无意地问:“阿箬,你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阿箬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

    “没……没有啊。”

    “是吗?”

    上官拨弦看着她。

    “你眼中有血丝,昨晚没睡好?”

    “可能是……有点累。”

    阿箬低头,不敢看她。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默默喝粥。

    早膳后,她来到议事厅。

    谢清晏已从东市回来,带回重要消息。

    “古玩店老板说,那个蒙面女子不仅买了玉环,还打听过其他玉器的下落。”

    他将一份清单放在桌上。

    “老板给她推荐了几家店铺,我都去查了。其中一家‘琳琅阁’,三日前卖出了一对玉璧,买家也是个蒙面女子,特征相似。”

    “玉璧……”

    上官拨弦看向羊皮地图。

    七器之中,确有玉璧。

    “可查到买家去向?”

    “老板说,那女子出门后上了马车,往城南方向去了。马车很普通,无标识。”

    “城南……”

    上官拨弦思索。

    城南多富户,藏身之处不少。

    但若对方谨慎,可能只是中转。

    “继续查,看其他玉器是否有交易记录。”

    “是。”

    谢清晏退下。

    上官拨弦看向白无垢。

    “白先生,声波追踪可有新进展?”

    “有。”

    白无垢铺开频谱图。

    “昨夜子时,太液池底的声波发射突然停止了一个时辰,随后又恢复。我推测,他们可能是在更换装置或补充能量。”

    “停止期间,孩童那边可有异状?”

    “没有,玉片未激活。”

    上官拨弦沉思。

    这说明,声波发射需要持续能量供应。

    若能找到能量来源,或许能切断它。

    “太液池底,除了潜水船,可能还有别的机关。”

    她推断。

    “比如……地热或水动力装置。”

    “我去查,”李晔主动道,“工部有太液池的原始建造图,或许能看出端倪。”

    “小心,勿打草惊蛇。”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上官拨弦独自留在厅中,看着羊皮地图出神。

    七器七地,归墟之门……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想起青衫客的话。

    “重塑天地秩序。”

    怎样的秩序?

    为何非要开启归墟之门?

    正想着,萧止焰走进来。

    “弦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神色凝重。

    “何事?”

    “今早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病重。”

    上官拨弦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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