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花魁的死,可能和玄蛇有关。”
“不能不管。”
萧止焰知道劝阻无用。
“好,我们回长安。”
“但路上不能赶得太急,你的伤需要静养。”
“嗯。”
众人收拾行李,启程返回长安。
五日后,长安城。
牡丹楼位于平康坊最繁华的地段,雕梁画栋,灯火辉煌。
但此刻,楼前挂着白灯笼,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上官拨弦等人亮出令牌,老鸨连忙迎了出来。
“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但此刻眼圈红肿,神色憔悴。
“媚娘她……死得太冤了……”
媚娘,就是那个花魁。
“带我们去看看。”
上官拨弦道。
老鸨引着众人,来到后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梳妆台、绣架、琴案,一应俱全。
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极美,即使死了,也依旧带着几分风情。
但她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显然死前十分痛苦。
上官拨弦上前检查。
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但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她翻开死者的眼睑,瞳孔放大,有出血点。
又检查了口鼻和耳道,没有异常。
接着,她解开死者的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针孔?”
萧止焰问。
“不像。”
上官拨弦摇头。
“更像是……某种皮疹。”
她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全身。
最后,在死者的嘴唇和脸颊上,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颗粒。
“这是……胭脂?”
虞曦凑近看。
“对,但颜色好像不太对。”
正常胭脂是粉红色或红色,但这些颗粒,却带着一点诡异的紫色。
上官拨弦取了一些颗粒,放在白纸上,滴上特制的药水。
颗粒迅速溶解,药水变成了深蓝色。
“有毒。”
她肯定道。
“而且是混合毒素,有神经毒和心脏的毒。”
“中毒途径呢?”
“皮肤接触。”
上官拨弦指向死者脸上的胭脂。
“毒素混在胭脂里,上妆时经皮肤吸收,数小时后毒发。”
“症状类似风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最终心肺衰竭而死。”
“好阴毒的手段……”
李晔倒吸一口凉气。
“谁会这么害一个花魁?”
“查查她的社会关系。”
萧止焰道。
“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鸨立刻道:
“媚娘性子温和,从不与人结怨。”
“但前几天,有个富商想为她赎身,被她拒绝了。”
“富商很生气,扬言要让她好看。”
“富商?”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他长什么样子?”
“四十多岁,留着胡子,穿着很阔气,但说话有点……有点粗鲁,不像读书人。”
老鸨回忆道。
“他叫什么名字?”
“没说,只说他姓周。”
又是周!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财神”?
还是另一个“周”?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再没来过。”
老鸨道。
“但媚娘死的那天,她的胭脂盒……好像被人动过。”
“胭脂盒?”
“对,媚娘用的胭脂,都是特制的,装在玳瑁盒里。”
老鸨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是玳瑁材质,雕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官拨弦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红色的胭脂膏,已经用了一半。
她仔细检查盒子。
盒底似乎有点松动。
她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盒底弹开,露出一个极薄的夹层。
夹层里,有一些残留的紫色膏体。
“就是它。”
上官拨弦用银针挑起一点膏体,测试。
银针瞬间变黑。
“剧毒。”
“这个盒子,是从哪来的?”
“是媚娘自己买的,她很喜欢这个盒子,一直随身带着。”
老鸨道。
“但前几天,她说盒子有点松了,想拿去修。”
“修了吗?”
“修了,是‘玲珑阁’修的,昨天才拿回来。”
玲珑阁……
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
“虞曦,李灵,你们去玲珑阁查查,看是谁送修的这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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