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仪式地点改到了湖心水下?

    “继续打探,尤其是湖心区域的动静。”萧止焰下令,“明日我们加快行程,尽早与白先生汇合。”

    “是!”

    斥候退下。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上官拨弦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能望见远处夜色中朦胧的水光。

    那是太湖的方向。

    晚风带着水汽的湿润和淡淡的水草腥气。

    她凝望着那片黑暗,心中默默推演着各种可能。

    黑袍尊使将仪式地点改到湖心,必然有其道理。

    或许是西山岛内讧后不再安全,或许是湖心更符合“九星连珠”的某些隐秘条件,又或许……是个陷阱。

    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去探明。

    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敲响。

    “弦儿,是我。”萧止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上官拨弦开门让他进来。

    萧止焰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陆登科开的安神汤,助眠的。”他将药碗放在桌上,“看你窗还亮着,就知道你没睡。”

    上官拨弦端起药碗,慢慢喝着。

    汤药微苦,但入腹后泛起暖意。

    “在想湖心的事?”萧止焰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

    “嗯。”上官拨弦点头,“湖心无立足之地,若要在那里举行仪式,除非……建造水上祭坛,或者利用水下地形。古水文图显示,湖心有几处水下暗礁或深坑,或许能被利用。”

    “白无垢他们隐蔽在芦苇荡,距离湖心不远,应能观察到一些端倪。”萧止焰道,“明日汇合后,再仔细商议。”

    他转身,看着她喝完药,接过空碗。

    “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他的目光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上官拨弦心中一软,点了点头。

    萧止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

    “晚安。”

    他端着空碗离开,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上官拨弦抚了抚额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嘴角微扬。

    吹熄灯,躺下。

    或许是安神汤起了作用,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她很快沉入梦乡。

    然而,睡到半夜,她忽然惊醒。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虫豸爬过屋檐的窸窣声,传入耳中。

    不对!

    不是虫豸!

    是夜行人极轻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她立刻翻身坐起,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色昏暗,客栈后院的屋顶上,数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向着她房间的方向潜行而来!

    手中兵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屋顶上的黑影动作迅捷而无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目标明确,直扑上官拨弦所在的房间。

    上官拨弦心中凛然,面上却未露惊慌。

    她迅速退后,从枕下摸出数枚银针扣在指间,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掀开床铺内侧一块活动木板——那是她入住时便检查过的、通往隔壁房间的暗门。

    隔壁住的是阿箬。

    她刚推开暗门,阿箬也警觉地坐起身,手中已捏住了一个小竹筒,眼神清明,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嘘——”上官拨弦示意她噤声,迅速打了个手势。

    阿箬会意,立刻从随身的布囊中放出两只细小的蛊虫。

    蛊虫振翅,无声地穿过门缝,飞向屋外。

    与此同时,上官拨弦已闪身来到房门后,侧耳倾听。

    屋顶的脚步声已至正上方,瓦片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紧接着,“嗤嗤”几声轻响,几支吹箭穿透窗纸,射入房中!

    箭尖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吹箭落空,钉在床榻和墙壁上。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踹开!

    三道黑影如旋风般卷入,刀光乍现,直劈向床铺位置!

    然而床铺空空如也!

    杀手们一击落空,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上官拨弦已从门后闪出,手中银针发射而出,直取三人周身大穴!

    银针细如牛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轨迹。

    两名杀手反应稍慢,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第三名杀手武功较高,挥刀格开两枚银针,但也被迫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阿箬放出的蛊虫已悄然落在最后一名杀手的颈后。

    那杀手只觉得后颈一麻,随即一股奇痒瞬间蔓延全身,手中刀“当啷”落地,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抓挠,却越抓越痒,顷刻间便瘫软在地,痛苦地翻滚起来。

    从杀手破门到三人倒地,不过数息之间。

    但打斗声已惊动了客栈其他人。

    隔壁房间传来萧止焰的怒喝和兵刃碰撞声!

    显然,杀手不止一拨!

    上官拨弦与阿箬对视一眼,立刻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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