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被小白那双满含杀意的金瞳锁定,三个恶魔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大……大哥,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恶魔压低了声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退意,

    “这头畜生太诡异了,我们现在都受了伤,邪力又被压制,硬拼恐怕讨不到好!”

    恶魔老大咬着牙,脸上的焦痕因为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当然知道现在局势不妙,这头白狼给他的感觉,甚至比刚才那道天雷还要危险!

    “先别轻举妄动!”恶魔老大低声喝道,他的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

    “快!用秘术联系血屠大人!向他汇报这里的突发状况!问问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需要撤退!”

    三人立刻背靠着背,一边警惕地盯着小白的一举一动,一边快速地咬破指尖,

    在半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试图通过他们体内的那一丝灵魂联系,

    跨越千山万水,向魔窟中的神之使者求援。

    “血屠大人!血屠大人听得到吗?!我们遭遇了不明异兽的袭击!是一头巨大的白狼,它在保护那个女孩!

    我们的邪力被它的眼睛压制了!

    请求指示!重复,请求指示!”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疯狂地呼唤着,焦急地等待着来自魔窟的最高指令。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一头,安静得犹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此刻,在遥远千里之外的幽暗魔窟之中,

    正上演着一场何等惨烈而疯狂的审判。

    魔窟大殿内,八道粗壮无比的血色光柱直通穹顶,整个空间都被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气所填满。

    八大长老已经彻底完成了“八大邪神入体”的恐怖仪式,他们巨大的身躯漂浮在半空中,

    用那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血瞳死死地盯着阵法中央的无为。

    无为那最后的保护伞——禁制法咒,已经化作了漫天金色的碎片。

    无穷无尽的邪恶力量,正在疯狂地涌入他的神魂,

    肆意地篡改、抹杀着他过去七八十年的人生记忆。

    血屠正站在阵法边缘,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癫狂和狂热之中。

    他看着无为在光柱中痛苦地痉挛、嘶吼,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玄门天师一点一点地沦为没有自我意识的魔鬼,

    血屠的心中充满了病态的快感。

    他的双臂高高举起,像是在迎接着某种神圣的洗礼,口中发出神经质般的大笑: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彻底毁掉他!让他变成一条只听话的狗!”

    在这种全神贯注的疯狂状态下,血屠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审判无为的快感中。

    那微弱的、来自千里之外三个手下的求救传音,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丝蚊鸣,

    根本连他的耳膜都无法触及。

    就算他听到了,他也绝对不会去理会。

    在他看来,那三个废物既然连个五岁的小孩都抓不住,死在外面也是活该。

    阵法中央,无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的记忆已经被摧毁得支离破碎,就在他即将彻底堕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

    他的眼角,那一滴浑浊的、带着属于他作为“人”最后情感的泪水,

    缓缓地滑落,滴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这滴泪水,似乎是为了千里之外那个满身是伤的小徒弟,

    又似乎,是为了那头曾经在风雪中与他相依为命,

    此刻正为了保护他的徒弟而浴血奋战的白狼。

    ……

    黑风林。

    寒风依旧在呼啸,枯黄的树叶在三人一狼之间打着旋儿落下。

    “还是没有回应吗?!”那个被撞断肋骨的恶魔疼得满头大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恶魔老大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得不到血屠大人的指示,他们就像是被抛弃的孤儿。

    退?往哪里退?

    邪神亲自下达的追杀指令,如果他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去,不仅会成为整个魂帮的笑柄,

    更会被毫不留情地扔进血池里,承受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刑罚,永世不得超生!

    退是死,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虽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眼神诡异的白狼,

    但归根结底,它也只是一头没有掌握道法、没有玄门法器的野兽罢了!

    而他们,是拥有着邪神赐予的熔岩铠甲、拥有着恐怖恢复力和力量的魂帮精英!

    “没有退路了!”恶魔老大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焦痕的脸上,

    所有的恐惧和迟疑都在瞬间被一种亡命之徒的疯狂所取代。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瞪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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