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金色的闪电撕裂了十万大山深处那浓稠如墨的黑暗,

    刺目的雷光将这片犹如修罗场般的密林照得亮如白昼。

    伴随着那一声高亢入云、充满了荒野王者霸气的狼嚎,

    小白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轰然降临在满目疮痍的战场正中央!

    “砰——!”

    小白那粗壮的四肢重重地砸在焦黑的泥地上,硬生生踩出了四个深达半米的土坑。

    激起的泥石向四周疯狂飞溅,打在周围燃烧的树干上,发出“啪啪”的爆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白那身原本沾满了泥浆和干涸血迹的皮毛,此刻竟奇迹般地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白光。

    尤其是它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犹如两轮缩小版的烈日,

    在这阴暗诡异的南疆密林中,爆发出了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威压!

    那是属于白狼王、属于荒原神兽对一切阴邪恶毒之物的天然位阶压制!

    “嗤嗤嗤——”

    几乎是在小白金瞳爆发出光芒的瞬间,枯骨身上那刚刚通过吸食属下精血而生长出来的猩红血肉,

    就像是被泼上了滚烫的开水,开始疯狂地冒出刺鼻的白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啊——!这……这到底是什么畜生!我的力量……我的邪气!”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仿佛要将整个十万大山都踩在脚下的第七使者枯骨,

    此刻却如同见鬼了一般。他那双暗红色的幽灵眼眸中,

    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狂暴无匹、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邪神之力,在这头白狼的金瞳注视下,

    竟然像遇到了猫的老鼠一样,运转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下来,

    连带着他周围那熊熊燃烧的幽绿色魔火,都黯淡了整整一半!

    恐怖的威压瞬间被冲散,原本被压得死死趴在地上、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凤婆婆和黑袍,

    只觉得背上那座无形的大山猛地被移开了。

    “呼哧——呼哧——”

    黑袍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混浊的空气,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而凤婆婆,则在恢复行动力的第一秒钟,没有去管身上那大面积的烧伤,

    也没有去管还在嘶鸣的小彩,

    而是猛地抬起那张布满暗红色斑纹的丑脸,死死地、恶狠狠地盯向了白狼背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却满身泥污血迹的五岁小丫头。

    顾软软!

    “果然是你!你个杀千刀的讨债鬼!老娘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坟了,你要这么死皮赖脸地坑老娘!”

    凤婆婆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她手里那根沉香木拐杖在地上拄得“砰砰”作响,

    如果不是现在浑身是伤,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把这个在京城坑了她,现在又跑到南疆来要她老命的小妖女活生生给掐死!

    “你个丧门星啊!老娘都躲到这十万大山里当缩头乌龟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你故意把这群活阎王引到我的地盘,毁了老娘半辈子的家当,

    你这心肝比我的毒虫还要黑上一万倍啊!”

    凤婆婆的破口大骂声在雷光中回荡,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华夏语里,

    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委屈。

    想她堂堂南疆第一蛊师,威风了一辈子,临到老了,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娃娃算计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硬生生地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

    软软骑在小白的背上,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满是镇定。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凤婆婆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勾,回怼道:

    “坏婆婆,你少在这里哭爹喊娘的。当初你想要夺走软软身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软软就是要让你知道,做了坏事,躲到老鼠洞里也是要还的!”

    “你——!噗——!”凤婆婆气得一口逆血没压住,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喷了旁边黑袍一脸。

    “哎哟我的姑奶奶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一老一小还有心思在这儿斗嘴?!”

    黑袍一边抹着脸上的黑血,一边指着不远处的枯骨,

    带着哭腔喊道,

    “那怪物又活过来了!再不跑,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做肥料!”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极北魔窟大殿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半空中的水镜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软软骑着白狼出场,

    并且与凤婆婆“亲切交流”的画面传递了回来。

    因为魔窟众人听不懂复杂的华夏语斗嘴,在他们的视角里,画面呈现出来的意思就是:

    那个华夏小妖女在危急关头,骑着神兽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及时赶到现场,救下了那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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