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心中满腹疑问,但还是按照“姜时愿”记忆中摘空心菜的摘法给摘成一截一截。

    有的部分比较老,姜时愿手都掐红了,手指上还扎了小刺。

    盛屹川额角跳了跳,彻底断绝了让姜时愿帮忙的想法。

    他在姜时愿面前蹲下,眉头拧着,命令式开口,“手给我。”

    姜时愿疑惑地抬眸,伸出手。

    指甲被汁液染得微微泛绿,指腹微红,好在还有些薄茧。

    盛屹川肃着一张脸,帮姜时愿把小刺拔干净,道,“去洗手,我来吧。”

    姜时愿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旁看着盛屹川拿起菜篮,将老的挑出来,嫩的去皮。

    原来是这样,姜时愿记住了。

    姜时愿又去帮忙洗碗,她中午抽空吃了个饭又继续去装收音机了,所以吃剩的饭碗并没有洗。

    盛屹川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加了水泡着。

    装咸菜的碗是有一点油辣子的,姜时愿就倒了一点洗洁精。

    结果她洗洁精过敏,一双手又红又痒。

    姜时愿:“……”

    这劣质的工业添加剂……

    这下盛屹川更不敢让姜时愿进厨房了。

    “就是皮肤屏障比较敏感脆弱,平时少接触洗洁精、洗衣粉之类的行了。”门诊医生给姜时愿开了药。

    给拿药的是个年轻的小护士,还打趣道,“同志,你这是天生享福的命啊。”

    享福吗?

    姜时愿想起了原主在大伯家生存的两年,原主一个人洗一家六口的饭碗衣服,双手时常疼痒得睡不着。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要洗碗洗衣,导致她完全没往洗洁精过敏的方面想,只以为自己手得了什么疾病。

    大伯一家自然也不会好心带她治疗,只让村里赤脚医生看了说不会传染就没管了,原主只能这么日复一日地熬过去,竟也让她熬出了一点抗性,从最初的红疹、皮肤破裂到现在的只是发红发痒。

    两人从医院回来,做好饭再吃完饭天已经很晚了。

    盛屹川还是坚持把家里收拾干净,衣服也洗好全部晾好再睡,姜时愿则完全帮不上忙。

    她看着橱柜里一个个摞起来的八角,嘴角抽了抽,觉得盛屹川多少有点强迫症。

    还好他不会强迫自己。

    ……

    次日清晨,盛屹川正式归队。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不忘再嘱咐一遍,方方面面,除了背军规的时候他这辈子都没细致地说过这么多话。

    全然一副老母亲出远门,不放心家里傻儿子的做派。

    有必要吗?

    不是中午就回来了吗?

    姜时愿垂着眸子,掩下眼中的无语。

    百无聊赖地搅着手指,眼神左右飘忽。

    盛屹川叫她,就抬头眨一眨清澈的眸子。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盛屹川算是发现了,小姑娘不想听或者不耐烦听的话,就选择性耳聋。

    他在这里说半天,小姑娘一个字都不回应。

    自闭症是这样的吗?

    索性他也不说了。

    检查了一遍家里,确认家里的危险刀具都收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安静喝粥的小姑娘。

    “吃完碗放厨房,等中午我回来洗。”

    虽然放姜时愿一个人在家还是有些担心,但盛屹川最终也没有把钥匙拿走。

    好在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并没有离开院子。

    小姑娘躺在院里槐树下的摇椅上,那是他前几日从书房里搬出来的,槐树没有大院口的那颗大,但树冠向四周撑开,也足够遮阳。

    一只搭在肚子上,一只手闲闲地垂下,书本已经掉到了地上。

    盛屹川捡起地上的书,是她自己选的书,这次又换了一本。

    看这么快,看得懂吗?

    盛屹川无奈地合上书,叫醒姜时愿起来吃饭。

    姜时愿听到吃饭,也没有磨叽,十分配合地去洗手准备吃饭。

    “手好点了吗?有没有好好擦药?”

    盛屹川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去看姜时愿的手。

    姜时愿视线盯着盛屹川手里的铝制饭盒,听到盛屹川问,就乖乖地伸出手给他看,五指张开。

    盛屹川见她手上的红已经消了下来,微微颔首。

    盛屹川打了两份饭,一份红烧肉,一份青椒炒蛋,外加两个素菜。

    他将红烧肉的那份推到了姜时愿的面前。

    姜时愿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眼神微微发亮,没想到大锅菜的红烧肉味道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这副身体长期缺营养的缘故,她觉得带一点肥肉的红烧肉格外地合她胃口。

    盛屹川见姜时愿吃的津津有味,决定下次下次多给她打点肉菜。

    食堂每个人的肉量都是固定的,但他可以自己也打肉菜,然后把自己那份也给她。

    小姑娘太瘦了,多吃点才能长肉。

    两人食不言,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盛屹川洗了饭盒,劈了会儿柴就又去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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