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扑棱着翅膀窜上房梁,蹲在暗处,一动不动。

    殿内恢复了寂静。

    那人端坐案前,两手交叠,搁在膝上。

    烛光印着他的侧脸——颧骨不高,下颌削瘦,唇线极薄,抿成一道几不可见的弧线。

    案上摊着一幅舆图。

    大乾北境的山川城塞,在烛光下清晰可见,镇北城的位置,被人用朱笔圈了一个小小的圆。

    那个圆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墨迹已干透。

    写的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