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妪的举动。

    老妪的腮帮子动了两下,用舌尖抵住那片药材,细细品味着汁液的味道。

    两息之后,她偏过头,呸的一声将药渣吐在旁边的空地上。

    李胜极有眼力见地端来一碗清水。

    老妪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漱了漱,吐掉。

    “天南星,生品有毒,麻舌头。”老妪将手里剩下的那株草药扔到左侧。

    她再次伸手,拈起一根草须,放入口中。

    咀嚼,吐出,漱口。

    “马钱子,味极苦,毒性烈。”

    老妪一味接一味地尝过去。

    台下的老军医看得连连吸气,压着嗓子跟旁边的同僚嘀咕。

    “这是尝毒法!最原始也是最凶险的辨药路数,走的是那神农路子啊!”

    “这老嫂子在山里采药,遇到不认识的草根树皮,全靠这张嘴去试。这是拿命换来的真本事啊!”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烧完一半。

    老妪不仅把年轻人挑出的十四味毒草重新找了出来,还从剩下的药材里,又挑出了三味变质发霉的合格药材。

    她扯下蒙眼的黑布,指着那三味变质的药材。

    “这当归走油了,这白术生了红斑,这防风被老鼠啃过。”

    “全都是不能入口的废料喽。”

    老妪转过身,面向许清欢,拱手行礼。

    “大人,民妇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