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帮尚齐泰拖延时间,但绝不能脏了漕帮的手。

    “不烧大仓,不劫大船。”雷震定下调子。

    刀疤脸愣住了。

    “那怎么掐断水路?”

    雷震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通津闸口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艘船并排过。”

    “挑三艘最破的老粮船。”

    “让老张头带人去领水。到了闸口,船底卡在暗桩上,横过来。”

    几个桩头互相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雷震放下茶盏。

    “船是意外搁浅的,怪不到咱们头上。”

    “只要闸口堵死,后头的船进不来,前头的船出不去。”

    “天亮以后,让码头上的脚夫去散消息。”

    “就说户部正在翻旧账,凡是接过官粮的船户,全要抄家问斩。”

    “再添一把火,说江面上有水匪,专劫官粮。”

    雷震重新拿起核桃,在掌心盘转。

    “只要那些大船户不敢起锚,脚夫不敢扛包,这水路,自然就瘫了。”

    刀疤脸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叫天灾人祸,跟咱们通济漕会半点关系都没有。”

    雷震闭上眼。

    “去办吧,手脚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