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够这间殿里两个人听见。

    “你告诉我,去了草原,能做大事。你说大乾的气运在北边有一道口子,需要一个人从外头往里捅。”

    “我去了。”

    “然后我替你捅!。”

    “现在你告诉我,不可问,不可闻?”

    陈长风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砸在长案上,震得罗盘又晃了一下。

    “当年让我去赫连的,”

    他的手指隔着寸许,指着白发道人的鼻尖。

    “不正是你吗!”

    白发道人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窗缝里最后的那点光,映着面前陈长风压过来的半张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殿外的蝉鸣忽然停了,整座清虚观陷入了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