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椅背,把那封北境来的信重新摊开。

    一边看,一边随意打发了一句。

    “你回去歇着。这几日哪儿都别去。”

    “更别再去街上捡你那破纸漏斗了,没的招人眼。”

    徐子衿应了,揣着那张默稿,晕晕乎乎退了出去。

    走到院里,他还回头望了一眼书房。

    直到这会儿,他都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

    伯爷的道行,深不可测啊!

    书房里。

    许有德看完信,把女儿的家书与那张默稿叠在一处,小心翼翼地压进了那块沉甸甸的端砚底下。

    四下无人,老伯爷终于憋不住了,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哈哈哈!老夫这演技也是愈发上道了!”

    “就是不知如何化险为夷了。”

    他摸了摸胡须,目光渐渐变得无比明亮。

    “不过,清欢何时错过呢!这波,优势在我!”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管家许福急促的脚步声,连门槛都险些绊了一跤。

    “老爷!老爷!”

    “门外……首辅徐府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