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

    “好。”许有德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错身之际丢下一句话,“老夫在正堂温好一壶烈酒,等着拿你的捷报。”

    话音落尽,老人的身影便已踏过门槛,负手融进了庭院外彻骨的晨风与晦暗黑夜之中。

    许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外,一辆青篷马车早已停靠在台阶下。

    拉车的马匹在寒风中打着响鼻,口鼻间喷出一团团白雾。

    一名许府的伺候老仆手提一盏防风羊角灯,佝偻着背迎上前,将灯光照在带着霜花的台阶上,引着徐子衿走下阶梯。

    徐子衿提着考篮,踩着脚蹬登上马车,弯腰钻进车厢。

    老仆扬起马鞭,抽在马背上。

    车轮滚动,木车轴碾过长街厚厚的白霜,奔着京城东面的贡院街稳稳驶去。

    随着天色渐白,沿途赶考的学子渐多。

    举子汇聚于此,有的步行,有的乘轿,更多的坐着骡车。

    整条长街上,车轮、马匹嘶鸣声与挑夫的呵斥声交织在一处。

    整座京城的科场肃杀之气,随着人潮攒动,迎面扑来。

    不过半个时辰,马车在长街尽头缓缓停住。

    前方便已是贡院巍峨的龙门。

    这里,长街两侧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学子挤满。

    寒风吹拂着秀才举子们的儒服长袖,无数盏灯笼在晦暗的晨光里摇晃,照亮了一张张期盼、紧张与肃穆的脸庞。

    千百名大乾学子云集龙门之外,只等正门大开,踏入那个定夺命运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