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依旧立在原处。

    他眺望向重器与粮车入营的方向,再转头看向南方隐于夜色中的镇北关。

    那条骡马市下的暗道,便交给左拔木去探底。

    待镇北军将全部手段施展于地底之时。

    地表上的这几架回回炮,加上饱食战饭的中路主力,便会从正面砸开镇北关的防御。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局中局,计中计。

    ……

    “把这个交给你手底下最得力的亲信。”陈长风吩咐,语气不疾不徐,“千万不可从正途出营。借着今夜送粮队伍归途的杂乱,把人送回京师。”

    秦某握着蜡丸,往手心里紧紧扣严:“是。”

    “明夜开战之时,”陈长风望向远方已完全被漆黑吞没的镇北关城头,“你记住我白天说过的话。左拔木带着那三千人在地底撞上大乾,必定惨烈极深,但你不许带半个汉卒前去救援。”

    “那要是中军帐下令让咱们填坑……”

    “大帐不会下令的。”陈长风道,“蠡王如今防我,甚于防着对面的铁兰山。”

    “你只需按计行事即可!”

    秦姓谋士行了一礼,连忙去安排去了。

    而陈长风也将这两手棋局在心底梳理停当,心中那后手也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