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粉碎了天盛帝最后的一丝幻想。

    奉天殿内死寂无声。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怒天子。

    天盛帝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户部侍郎,足足过了十息。

    他挺直的身躯突然萎顿下来,整个人颓然地瘫靠在宽大的龙椅靠背上。

    他眼中的狂热彻底熄灭了,满脸灰败。

    明明那座通天金山就在眼前,图纸就摆在案头上。

    他甚至连怎么花那些白银填补国库、怎么用神粮喂饱饥民、怎么发兵扫平北漠都想好了。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朝廷,居然连走到金山脚下的路费都凑不齐!

    一种极大的无力感笼罩了自己。

    他闭上眼睛,胸口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朝堂上安静得只剩下官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老皇帝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群臣,落在了站在殿中从容不迫的许清欢身上。

    天子的眼神变了。

    天盛帝看着年轻的许清欢,语气破天荒地缓和下来,甚至在这百官面前,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恳求。

    “许清欢。”老皇帝的声音透着疲惫,“你既然能拿出这幅海图,既然敢在这奉天殿上构筑这等宏图。”

    “你必定也算到了今日朝廷无钱造船的困境。”

    老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她:“你,定有破解之法。”

    “教教朕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