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卤肉汤饼面,听得江宁民生苦(2/2)
长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照着两个湖广汉子绝望且涨红的脸。
许有德坐在一旁,双眼微阖。
这些大行会与机房掌柜,动用“行籍”规矩,拿住外乡人的死穴。
用房租逼迫,用封杀断路。
通过本地势力的排外与抱团,从根子上切断新工场招募人手的通道。
刀刀见血啊。
许有德豁然睁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冷芒。
他不再耽搁。
咕咚——
碗底残存的那口浓白大骨面汤,被他一饮而尽。
空碗稳稳当当地压在油腻的桌案上。
许有德自宽大的袖管深处摸索出半串通宝,放在桌面。
随后,他霍然起身。
“老板!汤饼地道,肉切得也足分量,不用找了!”许有德扔下一句话。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
老客您吃好!夜深天凉,您老留神脚下,慢着些走!”摊主手里拎着长嘴铜壶,隔着白蒙蒙的水汽扯着嗓门热情相送。
许有德未作停留,更未转头。
他就这般迎着满街炫目的火光与沸腾的喧嚣,毫不回头地扎进了江宁城深邃无底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