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听完他说的话却也没有生气。

    只是话语里满是期待与希冀,带着对徐子衿的祝意,淡淡讲明:

    “我不认得字,更是不晓得你们嘴里那些大人们的文章!我老婆子啊,只认一个死理。”

    她点着桌面上的名字。

    “半个月前,天都黑透了。这位徐相公在许府前街,遇着我卖花。”

    老婆子眼神恍惚,语气说不尽的沧桑与感慨:

    “我的花篮里,只剩下几朵快掉瓣的残花,根本卖不出去。但徐相公全包了!”

    她挺直了一点佝偻的背。

    “该是多少钱,他一个子儿都没少算给我,全是给的足款。”

    老婆子收回手。

    “大乾的科举,要是连这等不欺负穷苦人、讲良心的后生都不中,那这老天才是真瞎了眼!”

    围观的人群里,几个原本跟着说笑的小商贩,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讥笑。

    一个肩膀上扛着糖葫芦草把子的汉子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在腰间的褡裢里摸索了几下,抓出三个满是汗腻的碎铜板。

    汉子走上前,将铜板啪地一声叠在那串旧铜钱上。

    “行行行!老太,你这话说的中我意!算我一个,我也跟一手徐相公。”

    紧接着,一个卖草鞋的小贩也挤上前,扔下五文钱。

    “还有我。”

    闲汉张了张嘴,看着几人将满是污垢的小额铜钱堆在徐子衿的名下,便把到了嘴边的嘲讽生生咽了回去,随即冷冷一哼:

    “哼!输了别找我来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