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学徒与刻工听到这话,立马红着眼睛,这还得了!?

    手里的刻刀在枣木板上更快地翻飞起舞。

    木屑簌簌落下,徐子衿在长街上抨击世家旧习的言论,被迅速雕刻成反向的阳文。

    刷墨、覆纸、木刷压平、揭纸。

    流水般的作业昼夜不停。

    赶印出来的经策与实录,纸张甚至还带着油墨的温热,便被学徒们迅速搬到前院。

    这些连封面都来不及做精细装裱的册子,被书商们攥在手里。

    次日天明,晨雾还未散去。

    大批散发着浓郁墨香的实录册子,在各大书局后院被麻绳打捆。

    精明的商贾披着厚实的棉袄,手里拿着毛笔快速在账本上勾画,大声指挥着几十个挑夫。

    “包紧实点!装进厚实的油纸里,严密封箱,别让河上的湿气渗进去!”

    打好包的木箱被一辆辆板车推走。

    成百上千个沉甸甸的箱子,很快便填满了运河码头的货栈与京城外的驿站。

    伴随着清晨破晓的第一声更鼓声。

    “开闸——!”

    大运河的闸口拉开,十几条满载着货物的吃水深船,扬起风帆,顺着水流疾驰南下。

    驿道上,一队队镖局护送的快马与骡车队,朝着中原各道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