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仆寺少卿说的钦天监,他拿过一张空白信笺,提笔写了“星象”二字,压在最上头。兵部右侍郎说的现银,写了“现银”二字,压在旁边。指挥使说的许无忧,写了个“许”字,搁在最末。

    巨木。官契。现银。星象。许家长子南下。

    一张张纸,像催命符一样铺满了半张书案。

    最后,萧景行抽出那张城南地图的抄件,啪的一声,狠狠按在所有纸的正中间!

    地图上,一大片地被朱笔圈了起来。

    方方正正,四边齐整,东边挨着运河支流,西边是一溜坡地。

    “巨木,官契,现银,星象。”

    萧景行的手指在纸面上一样一样点过去,力道极大,最后死死抵在那片朱圈上。

    “连许家的大儿子,都要南下给他爹撑场子。”

    “上万亩,连成一片。方方正正,高燥,不淹水,紧挨运河水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面前的四人。

    兵部右侍郎垂着眼,手背青筋暴起。太仆寺少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直打摆子。

    “诸公在朝堂上走了半辈子。”萧景行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夜来之前,恐怕心里早就有了那两个字了吧。”

    “只是没人敢先说?”

    萧景行冷笑一声。

    “那我来说。”

    “父皇,要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