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拿起手机,把家庭开支表发到了群里。

    表格很简单。

    固定支出:房贷、物业、水电、燃气、孩子学费、兴趣班。

    日常支出:买菜、水果、牛奶、衣物、文具。

    劳动分工:接送、做饭、洗衣、作业、陪诊工作日协调。

    最后一行写着:所有支出和劳动需公开记录,不再单方面要求沈南星承担。

    群里沉默。

    婆婆看着手机,气得把屏幕扣在桌上。

    顾承安揉了揉眉心:“你非要把日子过成这样?”

    沈南星抬头:“日子不是我一个人过成这样的。”

    这一句之后,谁都没再说话。

    晚上,沈南星躺在床上,听见顾承安在旁边翻身。

    过了很久,他说:“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

    沈南星望着天花板:“以前我以为不计较,别人就会心疼我。”

    顾承安没有说话。

    她轻声补了一句:“后来发现,不会。”

    黑暗里,顾承安的呼吸变得很轻。

    沈南星闭上眼睛。

    婆婆的账本像一面镜子,把这个家的规则照得清清楚楚。

    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该算账。

    而是他们习惯了只算她的账。